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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勝離開車流,熟門熟路,駛進“月光”附近的停車場。
一連好幾天,季霄千年難見地準時下班,預支掉了下輩子的耐心,在高峰期穿過如織車流,去到酒吧觀看演出。
停好車,季霄風馳電掣朝酒吧走去,腦海里反復咂摸著兩個字:
衛尋,衛尋。
他向酒保打聽到,少年的名字叫衛尋,是慶海音樂學院的學生,幾乎每晚都會來這兼職。
這幾天季霄還觀察到,衛尋每晚演出后,都會到吧臺小酌幾杯,時不時就會有人來和他搭訕,但他們無一例外會被三言兩語打發走,只有一個例外——
那是一個和衛尋年齡相仿的男子,目測和自己差不多高,隔幾天就會來月光看衛尋演出,而后和其一塊喝酒,再一同離去。
二人的關系季霄猜不出來,比戀人少一分親密,比朋友又多了一分熟稔。
可是,他為什么要關心衛尋跟別的男人是什么關系呢,他不過是個看演出的觀眾,關他什么事。
季霄晃了晃腦袋,晃走了腦海里烏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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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完畢,衛尋照例來吧臺喝酒,手肘搭在桌上,雙腿交疊,斂下眼,喝著琥珀色的白蘭地,視周遭如無物。
喝兩口酒,膽子稍微膨脹了些,季霄深吸兩口氣,這么些天以來第二次往少年身邊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到可以望見衛尋纖長睫毛的距離時,他停下腳步。
“你剛剛演奏的最后一首曲子是海上鋼琴師里的playing love嗎?”
衛尋應當是記得他,轉過頭看到他的時候,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對。”衛尋點頭,緊接著喝了口酒,攥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整個人往椅子后挪了半寸——這是一個抗拒的姿態。
但季霄無暇顧及,他在腦海里拼命回憶著剛剛聽歌識曲搜索到的信息,道:“那部電影我很喜歡,你也喜歡嗎?”
“還行吧。”眼神與季霄短暫交匯一瞬后,衛尋一下躲開視線,低頭凝著杯中晃蕩的琥珀色酒液。
季霄自顧自繼續道:“1900和那個女孩太可惜了。”
“還好。”衛尋喝了一大口酒,滿杯的龍舌蘭幾近見底。
“他明明可以去找那個女孩的,卻選擇留在船上?!?
好半晌,不見衛尋接話,季霄終于發覺不對勁。
少年似乎對自己格外冷淡些。
這些天來,據他觀測,每晚約莫有兩三人來找衛尋搭訕,少年對他們雖也疏離,但絕沒有如此刻這般……淡漠。
這種感覺季霄很熟悉,從前追求孟星竹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能嘗到此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