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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眉眼緊蹙，薄唇張了張又說不出一句話，眼淚都要急到掉出來。

忽然一旁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影。

沈紀川身上收斂了以往不羈的氣質，他眼瞼耷拉下來，倒顯得有點乖。

額前碎發有些散亂，還是擋不住他有些紅腫的左臉，唇角破皮的地方似乎又溢出了血跡。

白色襯衣上的紅血跡如此刺眼，他手臂上劃了好大的口子還在滴著血。

程野心跳一滯，滾燙的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嗓子干澀到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么回一趟家又變成這樣了？

程野直接兩三步跌到了沈紀川懷里，他抱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眼淚落到他身上，暈開一大片的血跡。

沈紀川完全沒反應過來，愣愣著眨了眨眸子。

程野抱他？程野主動抱著他？程野主動鉆到他的懷里？

程野是在擔心他嗎？程野是在為他而哭嗎？

見他一臉懵逼，顧女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囑咐道：

“加油！媽很看好你。”

遲早她就要擁有兩個帥兒子了！

沈紀川愣愣點了點頭，順勢摟住了撲到他懷里的程野，長指撫著老婆柔軟的發絲。

他一向玩味的嗓音瞬間軟下來，“怎么了？怎么哭了？”

程野擦了擦眼淚，指尖碰了碰他還流著血的右手，“怎么弄的？沈家的人又這么過分！”

沈家？

沈紀川懂了，原來是真的在心疼他。

手上的傷早就不覺得疼了，瞬間心里又暖暖的，輕聲哄著：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疼了。”

他說的是實話。

他在沈家就挨了一巴掌，結果一出門就看到顧女士朝他揮手，還大聲喊著，“兒媳！”

沈紀川被她這兩個字嚇到，腳一崴，直接從十幾層的臺階上掉了下去。

手臂碰到一個尖石頭上，被劃破了好長一道口子。

他原本怕手上的傷會嚇到程野，想要處理一下，結果顧女士直接拉著他上車。

還給他洗腦道：“就是要帶著傷去見程野，你撒個嬌，他不就心疼你了嗎！”

撒嬌？沈紀川很擅長。

結果現在看到程野心疼他到哭出來，沈紀川又不舍得讓他擔心。

顧女士完成了使命，還不忘添油加醋道：“對了，沈紀川被趕出來，卡也被凍結了。”

“兒子，只能讓你收留他了。”

啊？？？

沈紀川怎么不知道他無家可歸，還身無分文了？

顧女士擠眉弄眼，一巴掌拍到沈紀川的肩上，“對吧？只能住這了。”

結實的一巴掌，弄得他傷口都有些疼。

沈紀川忍著痛，瞬間反應過來，“對，我……無家可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