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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自己包扎的地方被袖子蓋住,即使總是打死結他好像也不介意。楚文樂知道,幫他包扎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自己。
摸上自己額頭的傷痕,他給自己那樣冰涼的觸感但卻細細摩擦的溫柔。而怎么會注意到自己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
自己今天,怎么又會攙和了林晨這件事,他又怎么會,配合著自己。
好像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
“而惟有感情,以及對于感情的記憶——即使如同我們手腕內側的時間不可靠——也是我們年華老去之時的唯一安慰。”
布滿陰霾的天空中死氣沉沉,偶爾一片枯黃的樹葉被卷起飄散在凝著寒冷氣息的空氣中,單秋澤靜靜地坐在陽臺的沙發椅上斟酌著這句話。單秋澤放下手中的書打開了一旁的柜子,偌大的抽屜里端正著放著一個精致的盒子,旁邊還附著一張卡片。卡片上的薄膜已經沉積了一些灰塵,似乎很久沒有開啟了。
打開盒子,一塊泛著銀黑光澤的手表安靜地躺在盒子里,指腹拂過冰涼的表帶,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戴過這塊表了。抽出卡片,小心地打開,熟悉清晰的字體映入眼簾。
“單秋澤:生日快樂。”這是潘越在自己二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
“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得一知己,死而無憾。”以文縐縐的筆鋒開始,卡片上寫了很多很多的話,初中時的相識,高中時的廝混,大學時的默契,許許多多的回憶涌向了單秋澤被感傷侵蝕的內心。
卡片的反面寫著一行縮小的字:“如果一切都不會變,你說多好呢。”潘越或許會認為自己沒有看到吧,他故意寫的這么小,寫在卡片的反面,寫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可是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一行字。難過這種事情顯然與這個年紀的單秋澤不匹配,可是再次翻開這張卡片時,怎么又會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傷感呢。
合上卡片,小心翼翼地放入抽屜里,單秋澤看見收拾完碗筷的楚文樂走來,他的手上拿著一件外套。
“蛋老師,穿上吧,小心著涼。”楚文樂笑著遞過外套,可是單秋澤卻遲遲沒有接過,眼睛似乎因為沒有戴著那架黑色眼鏡而顯得有些憔悴無神,淡褐色的眸子掠過自己手上的外套。楚文樂無奈地笑了笑,想把外套披在單秋澤身上。
手腕倏然被握住,楚文樂順著那股力量跌坐在單秋澤的沙發椅上。一種男士護膚乳令人舒心的香氣竄入楚文樂的鼻腔,他有些手足無措地蜷曲在單秋澤身旁。單秋澤的一只手環住身旁楚文樂的腰,另一只手從正面摟住了楚文樂微微發涼的脖頸。覺得被疲倦感抽離力氣的單秋澤埋在楚文樂的肩窩處,他的睫毛掃過楚文樂變得敏感的脖子,楚文樂不禁一陣輕顫。
“蛋……老師?”
“嗯。”低沉的回答中似乎夾雜著疲倦的意味,楚文樂沒有掙扎,低垂眼眸的他看著擁住自己的單秋澤,忽然覺得心間最柔軟的地方正在被侵蝕。他靠在自己身上,均勻的呼吸聲纏繞在自己的肩窩處,溫熱的氣息使自己快要沉溺在這樣的溫存之中。
“啊!我忽然忘記了!家里沒有菜了!”楚文樂一聲驚呼驅散了單秋澤所有的困意,順勢推開自己的楚文樂急忙穿好拖鞋。“蛋老師,我去下超市!”
這個家伙真是。單秋澤的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一邊走著一邊胡亂套著外套,楚文樂覺得自己仍然心有余悸。因為陰天的緣故而變得昏暗的樓道口站著靠在慘白墻上的男人。黑暗中的耳垂上的那枚耳釘閃爍著鬼魅般的光澤,其實楚文樂一直覺得,如果林晨沒有這枚耳釘,應該看起來沒有那股邪氣。
“你怎么還在這里?”譏諷的口氣讓沉思的林晨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抬頭一看原來是剛剛那個不給自己留任何臉面的男人。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表情的他被陰沉的氣息籠罩著,透露出令人猜不透的神秘感。
見林晨不說話,楚文樂慢條斯理道:“難道這棟樓里還有你的老相好?”
“怎么,你被趕出來?”林晨也毫不示弱地冷笑著問道,顯然他被激怒了。
“我才不會像你一樣被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