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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青哪里知道自己被師尊嫌棄膽子太弱了，他默默回憶師尊讓自己看的功法，不過三頁，不到百字，但內(nèi)容晦澀，跟以往他看的書都不同，只能慢慢記了。

徒弟在艱難背功法，當(dāng)師尊的就順利多了。被越無潮控制的男尸已經(jīng)完全能行動，越無潮轉(zhuǎn)身走進(jìn)林中，他也搖搖晃晃地跟在身后，嘴里還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離那些枯木越遠(yuǎn)，樹木越高大茂密，林中的草又高又密，在沙沙的雨聲中隱約能聽到鳥叫聲，越無潮感到非常不舒服，連李存青都說有鳥叫，在他耳朵里那叫聲更加明顯，他忍無可忍地停下腳步，猛地抬頭向上看。

周圍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紅眼黑鳥，它們一齊盯著師徒兩人，見他抬頭，更加囂張地叫起來。

越無潮的瞳孔縮回豎瞳，血色從瞳孔深處快速擴(kuò)散到整雙眼睛，他的心因暴起的煩躁和壓抑到極致的戾氣而漲得發(fā)疼，周圍因他變得濕冷起來，至少對李存青來說是這樣。聚在一起的鳥群飛走了幾只，跟在身后的男尸也倒在地上。

察覺到越無潮的不對勁，李存青顧不上害怕，他扔掉傘抱住他的腰，“師尊，你怎么了？”

沒有收到回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辦，只能先抱緊越無潮，陣法因他心亂失效，雨水砸在兩人身上，瞬間就濕透了。

小腿上有一條細(xì)長的東西在爬，李存青低頭一看，是一條紅眼的小黑蛇，正沿著他的腿快速往上爬，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又四處看了看，腳下數(shù)量多得數(shù)不清的小黑蛇正在向他們爬來。

“師尊！”

后頸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李存青被迫轉(zhuǎn)過頭與自己師尊對視，師尊的眼睛通紅，嘴角詭異地上揚(yáng)，他的腿頓時發(fā)軟，下一刻，頭頂?shù)粝乱粓F(tuán)一團(tuán)黑影，只有他們沒有被砸到，血腥味從四面八方涌來。

越無潮舔去嘴角流出的血，被他牢牢捏在手里的人眼睛瞪得很大，他嘴唇動了動，將此刻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我討厭所有鳥?！?

……

“阿弟，你莫要亂跑了，亂跑了回不來就見不到故人了。”公孫瓚盯著家仆將公孫玨拾掇好又扶他躺回床上，耐心叮囑了幾遍才離開。

屋內(nèi)熄燈許久后，公孫玨忽然坐起身，他下床摸索著走到窗邊軟榻坐了上去。

太安靜了。

他推開窗，風(fēng)聲、雨聲和生靈微弱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jìn)來，他滿意地趴在窗框上，臉上黏糊糊的，于是他伸手向外接了好久才從那飛濺進(jìn)屋檐下的雨水搶夠一小捧水為自己洗臉。

下雨真好，那兩個新來的人也好。

第10章 公孫玨回憶

二十年前，北域荒漠

公孫玨躺在地上，腦中一片混沌。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源源不斷侵入鼻腔，糊成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黑氣從他身體中來回穿過，似是玩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