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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而秋并未對氣急的少女有任何回應(yīng)。
蘇春煙更生氣了,她略略仰著頭,語氣嘲諷:“怎么, 就你那破雙杠自行車, 居然也能當(dāng)騎手?”
付而秋望著外面的雨勢, 沉默地離開了雨傘的范圍,她沉默地走到自行車面前將它扶起停好,又撿起棉被將薄膜上的污泥拍了拍——好在薄膜還算結(jié)實,并沒有因為剛才的摔倒而損壞,里面的棉被也尚且干爽。
蘇春煙看著她悶不吭聲的樣子,好半天才忍耐下來沒現(xiàn)場大發(fā)火,指了指道觀后面:“你不是問我棉被放哪里嗎?走吧,后面!”
付而秋抱著棉被進(jìn)了觀門,蘇春煙的廂房本在觀門的正后方,她心里窩著火,便故意指了條繞來繞去的小道,付而秋悶不吭聲,抱著棉被跟在身后。
蘇春煙本意是等她累了開口求問,誰知付而秋一直沒出聲,反倒是蘇春煙自己被累得不行。
路過一條岔路時,蘇春煙轉(zhuǎn)頭,看見付而秋額間的汗混著雨滴融在一起,心里一下子軟下來。面對付而秋時,她好像總是這樣,很容易因為她生氣,有時候火都能竄到天靈蓋,也很容易因為她心軟,比如現(xiàn)在,蘇春煙沉著臉,到底還是轉(zhuǎn)過去:“你抱著被子半天了,我來吧。”
誰知付而秋抱著被子后退一步,竟是搖了搖頭。
“你!”蘇春煙又要生氣,付而秋卻指了指薄膜上的污黑:“臟。”
蘇春煙不太高興的心緒又很快被她撫平,嘴上抱怨道:“反正一會兒還蓋呢,臟什么臟。”
付而秋認(rèn)真地?fù)u搖頭:“只是外面籠罩著的薄膜臟,我剛剛扶了自行車,手上已經(jīng)弄臟了,你不一樣。”
不一樣?
蘇春煙看了看付而秋,又看了看自己,付而秋一身黃色的雨衣上確實沾了不少泥土,腳上鞋子也濕了大半,手上更是被污一道黑一道,自己則是干干凈凈,雖然套著的兩件短袖看上去滑稽了些,卻沒有分毫濕污。
她心里那股軟泛濫起來,努力把傘朝付而秋那邊偏了偏,又拉著她換了一條道:“我剛剛想起走這邊道要近一些,你過來。”
兩個人到了蘇春煙的廂房,蘇春煙找了條干凈的毛巾給付而秋擦頭發(fā),又搜羅來一雙拖鞋,對她道:“你先把雨衣和鞋子脫下來,這樣捂著小心生病。”
付而秋擦了擦頭發(fā),卻沒有接蘇春煙遞過來的拖鞋,她看了看自己的腳面:“我先給你鋪床吧。”
付而秋干起活來動作很麻溜,看得出常干,她三兩下把原先的被子拆開當(dāng)做褥子墊在竹席上,又把被套當(dāng)做床單,再把帶過來的松軟棉被鋪在床上充作被子。
她收拾好后,蘇春煙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感覺這會兒的床和之前的床簡直天壤之別,不僅不會把她的皮膚刮痛,還綿軟舒適,躺上去就叫人情不自禁地產(chǎn)生睡意。
蘇春煙把套在身上的兩件短袖脫了,整個人埋在松軟的棉被里動來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