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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宋清野。
陳遇安認命地睜開眼,腦子卻還盤旋著那張臉。
拿平板翻著各種軟件,瓜不好吃段子不好笑。不如看個電影吧,他找到了那部午夜巴塞羅那,文藝片嘛,應該挺能催眠。結果二十分鐘過去,一丁點劇情沒記住,陳遇安反而覺得自己還能蹦個通宵的迪。
算了,畫畫吧。畫畫的時候他最專心了。
于是畫花畫草畫狗,畫鞋畫褲子畫成了宋清野。
看著自己手下被厚涂得活靈活現的那位學弟,陳遇安見到鬼似的扔開了電容筆。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陳遇安特別想這么吼一頓,瞥一眼陽臺,又生生憋住,轉而憤恨地捶打起了無辜的枕頭,錘完就和狗蹭地似的拱著屁股把頭往里一埋。
去找他吧。就在樓上,幾步路而已。和他說拿手機,順便解釋一下。
很好,這樣很穩妥。
陳遇安說服完自己,頭發一擼,鞋都沒穿,氣勢洶洶地就要出去。等碰到門把手,間歇性慫包癥就開始犯病了。
這么晚了,睡了吧?敲開門是直接要手機還是先走走程序打個招呼?是不是很可能他也沒幫忙拿手機?
這么一猶豫,十分鐘就沒了。
空調的風口對著地板吹,冷氣涼颼颼地爬過來,陳遇安杵在門口不出去也不回來,腿都有些冰了。
拉鋸戰持續無聲地上演。最接近判出勝利方的一次,陳遇安已經拉開門上了半層樓,馬路邊的一聲鳴笛又嚇得他退了進去。
這溫溫吞吞的性子,有時候未免也太惱人了。
撤回到原點,陳遇安重新左右搖擺。
猶猶豫豫間,陽臺那好像掉下了什么東西,深夜里突如其來的一聲“啪”響得格外明顯。
注意力剎那被轉移,還沒等陳遇安走過床尾,又掉下來一個。說掉并不是很準確,那東西飛行的軌跡傾斜,更像是被扔過來的。
撇開來了賊和靈異事件兩種可能性,這棟建筑物內的活體生物,除了他和狗……lucky再成精,也不至于能干這種事。
陳遇安愣愣神,推開玻璃門蹲下了身。
地上躺著兩個小盒子,一白一灰。白的陳遇安認識,是那晚喝過的椰青。再仔細看,椰青盒側邊還貼著一張……
陳遇安伸手撿起盒角被撞得有些凹陷的飲品,翻過來,借著裝飾在圍欄上的小燈串,他看到了自己。
回眸淺笑,眼神溫和。配著夕陽余暉,輪廓被勾勒,整個人都在朦朧地泛著閃閃的暖光。
是昨天在焦糖山被拍的照片。
什么啊……說好的特別丑呢……
宋清野這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