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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面前的何煜突然出聲。

“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陳靳舟動了動手指，繼續(xù)翻看財務部送來的年度報表，“下午放你半天，回家好好休息。”

“愛你，舟舟。”何煜熬了大夜此時腦子宕機，任由差遣，抱著咖啡杯轉身，走了兩步又想起來，“不是，我剛說你呢，怎么狀態(tài)這么差？”

“半分鐘以內消失，不然假期作廢。”

“告辭，舟～”

陳靳舟捏了捏眉心，舟車勞頓加上一晚上沒休息好還反復做噩夢，他只覺得自己精神疲乏可又沒有絲毫睡意。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港區(qū)政府打來的，邀請他代表企業(yè)參加今年的“納稅超1億元企業(yè)家活動”，叫他提前準備好演講稿，到時候要作為企業(yè)代表發(fā)言。屆時江港領導班子都會出席活動。陳靳舟又立刻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蔣潯之這個年過得并不美妙，他在大宅住了兩天，家里的氣氛一貫的嚴肅壓抑。后來他索性尋了個由頭回東城區(qū)的住處，約部/委的同事和領導們小聚，小楊也一直跟著身邊。

最后幾天，他才赴了那幫朋友的約去了萬利公館。

“蔣公子，你現(xiàn)在一心為民，約你一趟真不容易。”幾個朋友看他進來，豎著大拇指打趣道。

賀云崢后人也是愈發(fā)的沉穩(wěn)，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他們打麻將。

“你瞧，賀大哥現(xiàn)在成了家，化身24孝好老公，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

蔣潯之坐到他旁邊，隨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結婚的感覺怎么樣？”

“挺好。”賀云崢語氣中帶著淺淺的笑意，要不是對他足夠了解，外人一定以為他新婚燕爾，幸福美滿。

但蔣潯之知道這短短兩個字包含的妥協(xié)和苦楚。

于是他冷哼一聲，放下酒杯，從桌上摸過煙盒，點了根咬在嘴里，抬頭看著煙霧慢慢飄散在空中，又緩緩開口：“那就好，你自己選的，別像個怨夫。”

語氣中嘲諷味十足。

賀云崢拿杯子碰了碰他的，毫不生氣：“這詞拿來說你正合適，別貪心。”

既放不下那段早就結束的感情，又不愿在父母面前出柜。什么都要的結果就是什么也抓不住。他的那點心思，逃不過賀云崢。

那天兩人卯著勁往對方身上插刀，蔣潯之狂妄慣了，但賀云崢也難得失控。

蔣潯之借著點酒勁，給心里惦記了許久的人打電話。

賀云崢看著他背過身，拿著手機坐在沙發(fā)一角，臉上露出罕見的溫柔神色，他突然想到小時候家里養(yǎng)著的那條羅威納犬。

那條狗氣勢強悍、對陌生人攻擊性強，但對主人忠誠順從，完完全全的兩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