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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了想,要是成功的概率不大,要不算了。”何煜開始打退堂鼓。
陳靳舟簽好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淡淡道:“留一根神經(jīng),晚上找人送我回去。”
何煜知道,這就是在變相安慰自己,事已至此,當事人都同意了,自己硬著頭皮上唄。
***
五點半,何煜和陳靳舟提前到了江景府,求人辦事要有誠意。
何煜和前臺核對完晚上的菜單以后,目光落到大廳中間的那架鋼琴上,想起項目經(jīng)理有次喝醉酒說陳總琴技高超,把規(guī)劃局領(lǐng)導陪得很高興。
還沒等何煜開口,前臺小姑娘就主動過來打招呼,“陳先生,你來啦,今天一早經(jīng)理就找人來給鋼琴調(diào)過音了,今晚要再試試嗎?”
陳靳舟昨晚打過電話來訂桌,順便問酒店能不能把大廳的鋼琴調(diào)個音。
陳靳舟聞言又看了眼手表,等到時間指向5點58分的時候,他脫了大衣外套坐到那架鋼琴前。
他六歲開始學琴,十三歲過了鋼琴十級。最后一節(jié)課上,鋼琴老師說,即使以后不用再上課考級,你也必須保持練習,要有三首練的滾瓜爛熟的曲子,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以演奏級水平彈出來。
陳靳舟聽進去了,也做到了。
他從腦海里調(diào)出那三首曲子,最后選了首克羅地亞狂想曲。
從陳靳舟坐在鋼琴前那刻,就吸引了大半客人的目光。
像高中老師說的那樣,會才藝的人很多,但像陳靳舟這樣綜合能力一流的年級里都選不出幾個。
所以從陳靳舟按下第一個琴鍵開始,饒是認識他多年的何煜,都被眼前這個陌生的陳靳舟吸引。
何煜見過很多場合下的陳靳舟,自認對他足夠了解,但今天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對方。
他在肆意釋放自己的魅力,就像一只正在開屏的漂亮孔雀。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周圍掌聲經(jīng)久不息,何煜仍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好像他親手把陳靳舟推到一個兩難境地。
一曲畢,陳靳舟拿過一旁的大衣站起身往他這邊走,視線卻落在他身后。
何煜跟著扭頭看到蔣潯之。
他幾乎立刻心領(lǐng)神會,這首曲子是陳靳舟特意踩著點彈給蔣書記聽的。
“蔣處長,歡迎來江港。”陳靳舟說。
“彈得不錯。”蔣潯之語氣不咸不淡。
蔣潯之身邊還帶了個人,何煜覺得眼熟,應該是在某個會議上見過。
“上次和老呂一起吃飯,他就夸lp的陳總多才多藝,今天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