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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啊。”女病人又幽怨地說了一句。
“嗯。”我鎮定情緒,“怎么還不睡?”
“等你啊。”女病人微微抬起頭,從頭發縫隙中露出一只明媚的眼睛,嘴角邪笑,從下巴來看,臉型很正,應該不會丑到哪兒去。
“把頭發撩起來,我看看你臉色怎么樣。”我背著手說,女病人左右晃了晃頭發,依舊垂著頭,不過面容很清楚了,我不覺心里一驚,怎么看上去有點眼熟呢,一時又想不起來,但肯定見過!
“哎,這個美女不錯啊,我挺喜歡的!”蕭雅有點激動,一著急,直接操控著我的發聲系統說了。
“是啊,為了等你嘛。”美女病人接茬,“我今天特意用香皂洗了臉呢!”
確實很漂亮,不過不是北方姑娘那種落落大方的漂亮,更似江南美女那種婉約之美,有點像梁靜如。
“啊!我想起來了!”我一拍大腿,“你是不是叫沈靜冰?”
“對啊。”美女病人莞爾一笑,“林峯同學,你才想起來嗎?”
臥槽!我不由得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她居然知道我是林峯!
蕭雅也蒙圈了,我明顯感覺她的思維短路了一下!
沒道理啊,這是我的一個大學同班同學,當時的班花,我還跟她一起在食堂吃過飯呢(不單是我倆,還有另一個女生),不過我記得她大一結束后就沒來上學,聽同學說是生病請假,休學了,后來就一直沒再見過她,敢情是得了精神病。
這倒是沒什么的,可我現在化裝成這樣,聲音也變了,連跟我朝夕相處的林嵐、林溪都認不出,沈靜冰怎么會認出我呢?
難道這是神經病人的特異功能,還是……我特么又掉人家陷阱里來了?
第345章 舊愛
我回頭瞅了一眼,確定走廊里沒人,便關上了門,坐在那張空床上,凝視著沈靜冰:“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林峯,我叫張無忌。”
“對啊。”沈靜冰自然地說,“我知道你叫張無忌,我是你的小敏敏啊!”
“小敏敏是誰?”我問蕭雅。
“趙敏郡主啊,你個豬,我都看過。”
“那我要是林峯,你又是誰?”我換了個問法,神經病人思路廣,不能采用常規方式。
“可你是張無忌啊!”沈靜冰歪著頭,滿臉疑惑,“無忌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想的你好苦,暗戀你半年了,可你眼里只有你的姐姐,連看都不拿正眼看我,人家好憂傷,好失落……”
“張無忌的姐姐又是誰?”蕭雅問。
“林嵐。”
“……我凌亂了。”
“咱們先走,明天再來。”我起身,對沈靜冰說,“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會來看你的。”
“真的嗎?”沈靜冰臉上浮現出欣喜之色。
“真的。”
“拉鉤!”沈靜冰伸出小手指,我跟她拉了一下,好涼的手。
離開沈靜冰的房間后,我問蕭雅是否還要去看別人,蕭雅說不用了,這個就挺好,等明天確認一下她的病情,看是否可以硬上。
門口護士站那個可愛小美護已經戴上眼鏡,正坐在椅子上,緊張兮兮地玩著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我只好貓腰從窗戶下面鉆過,原路返回,歸還了大夫的服裝,回到自己寢室,跟蕭雅合體睡覺。
次日早上醒來,老吳頭穿戴整齊,站在雙床之間的過道上打太極拳。
我去洗漱,六點四十的時候,護士過來,給了我一套餐具,告訴我7點去食堂吃飯,我的手機并未被沒收,林瑤打電話過來,問情況怎么樣,我躲到洗手間,跟她簡單匯報了一下,林瑤說知道了,馬上幫我調查那個沈靜冰的家庭資料。
7點鐘,走廊鈴聲響,我怕擁擠,等了三分鐘,才拎著餐具出病房,去側面的食堂吃飯,睡覺男女分開,吃飯并不分開,但大部分神經病人都性格內向,基本還是男人和男人坐一起,女人和女人坐一起。
我排隊的時候,很多女病人都好奇地打量我,并非是我長得帥的緣故,而是因為昨晚我偽裝醫生查房的時候,沒有戴口罩,臉是暴露的,但并沒有人指證我,或許在這里一切不正常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沈靜冰也打完了飯坐在座位上,可她只是無神地看了我一眼,就繼續低頭用小嘴抿著饅頭。
她是坐在角落里,跟她的病房一樣,只有一個人。
“要不要過去跟她坐一起?”蕭雅問。
“不好吧,沒有男女坐一起的。”
“你別跟他們比啊,他們是神經病,你又不是,你別管了,我去跟她說——哥給我多盛點酸黃瓜,我挺愛吃的。”
我盛了一小碗酸黃瓜咸菜,哼,齁死你!
端著餐具,在眾神經病人訝異的視線中,我走向角落,坐在沈靜冰的對面,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并未顯出任何驚訝之色,低頭繼續吃饅頭,她的盤子里,只有饅頭,連粥都沒盛。
“怎么吃這么素?”蕭雅沒話找話道。
“習慣了。”沈靜冰抬頭,莞爾一笑,淡淡地說,無論語氣和表情,都和正常人差不多。
“身體缺鹽的話,會造成體內含鈉量過低,發生食欲不振,四肢無力,眩暈等現象,嚴重時還會出現厭食、惡心、嘔吐、肌肉痙攣、視力模糊、反射減弱等癥狀。身體中鹽的含量較低甚至會引發癌癥的萌芽,缺鹽是骨質疏松癥的起因之一,血液中必須保證有一定量的鹽分,如果鹽分不足,就會從骨骼中汲取,到時候身體抽巴可就麻煩了喲!”蕭雅說了一大堆。
沈靜冰皺眉:“有這么嚴重嗎?”
“當然咯,鹽是生活必需品,所以從古至今國家都嚴格控制鹽這種商品的流通,保證老百姓吃的起,吃的健康嘛!”蕭雅說著,將我的饅頭小心地橫著掰開一條縫,往里面塞了幾片酸黃瓜,遞給沈靜冰,“給,嘗嘗,三明治吃法!”
“啊,不用了……”沈靜冰放下自己的饅頭,連連擺手,臉紅了,雖然“我”的表現很娘,但畢竟外形上是個男人。
“吃吧,吃吧!”蕭雅硬是把酸黃瓜三明治遞到沈靜冰嘴邊,沈靜冰躲了一下,到底還是架不住蕭雅的熱情,張開櫻桃小嘴,咬了饅頭一口,咬到酸黃瓜的時候,呲的一聲,不多的汁液順著沈靜冰的嘴角往下流淌,蕭雅掰下一小塊饅頭幫她蘸了蘸,媽的居然塞進了我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