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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澄愣了幾秒才接過,“謝謝舒伯伯。”
轉向另一邊時,舒先生的語氣就沒有那么溫和了。
“小溪,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茂溪依舊嬉皮笑臉,他今天做了發(fā)型,每一根發(fā)絲都顯出精致,襯得他年輕俊秀,是個很好的適婚人選。
“解釋什么?”他問,“有什么問題嗎?”
舒先生面沉如水,要不是場合不對,瞿川都想鼓掌了。
這心理素質,掰倒陸先生指日可待。
在場的除了瞿川都見過那張床照,照片露了兩人的正臉,就算臉盲,皮衣男人從脖頸延伸進衣領的那道符咒般的紋身卻不會錯認。
舒先生眼角的細紋抽動,眼看就要發(fā)作。
“爸爸,音河只是來給我送弦,你不要生氣。”舒辭蹙眉,松開挽著陸茂溪的手,走過來拉住舒先生衣袖。
“況且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沒有什么需要解釋的。”
“朋友?”
舒先生的視線在陸茂溪和岑音河臉上劃過,他對于騙子不會有好臉色,事實上若非陸先生站在這里,陸茂溪的衣領早就被他揪在手心,一句謊言都說不出來。
“啊,對。”陸茂溪吊兒郎當?shù)卣驹谠兀苏滦渖系鸟薨櫋?
“要說關系,倒也有。”他微微側頭,視線還沒觸到岑音河就收了回來,漫不經(jīng)心道,“他單方面糾纏我,不過今天看到我和阿辭感情這么好,終于決定放棄了。”
“伯伯,你難道還怕我和阿辭一起騙你嗎?”
舒先生眉頭緊皺,鎖定在岑音河被發(fā)絲遮擋的眉眼間。
他只能看出這個男人低著頭,卻無法窺見更多神情,也自然看不到陸茂溪藏在袖口握緊的手。
陸茂溪能感覺到衣服后擺被人很輕地扯了一下,這件休閑西裝是岑音河挑的,出門前親手為他穿上。
身后的人開了口,聲音很冷淡,“我不會和要娶妻生子的人在一起。陸茂溪走錯了路,現(xiàn)在要丟掉我,我無話可說。”
一根弦崩斷,陸茂溪很輕地呼出口氣,手緩緩松開,又不自覺去撫自己整潔的衣袖。
“事情就是這樣。”他仰起頭,直視前方,話是說給岑音河的,“謝謝你的弦,現(xiàn)在可以走了。”
“舒伯伯,伯母在家嗎?我媽做了點小點心,讓我趕緊帶給伯母。”
陸茂溪沒有看岑音河走遠的身影,笑嘻嘻湊到舒辭身邊,和她一左一右拉著舒先生衣袖,晃了起來。
他們倒像是一家人,陸先生笑容有些僵硬,別開頭,不經(jīng)意和陸淵澄對視。
陸淵澄眼里有了然,有不屑,現(xiàn)在又多了點什么——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