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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鶴安閉著眼也知道翁多坐在他身邊,信息素的遠近他能感受到,他很想跟翁多說,你走吧。
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需要他的信息素,需要一個平靜的狀態去思考。
算了,就這樣吧,好在翁多是個安靜的人。
腿上還泛著隱隱的疼,李鶴安有些對于今天的發病有點兒懊惱,不能再這樣下去,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他這樣三年多沒有走路的人,何時才能康復成為一個能走路的正常人。
想要快點恢復,翁多就必不可少。
腦子里想的亂七八糟的,李鶴安竟然也漸漸地有了睡意,迷糊中,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接著就是旁邊的床墊輕輕陷下。
是翁多牽著他的手趴在了床邊。
第幾次了?李鶴安沒去數,在住院的這段日子,經常睡夢中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他躁郁癥幾年,睡眠本來就淺,翁多一碰他就感覺到。
每次等翁多睡著后,他會偷偷地抽走手,他頗不習慣被牽著,翁多的手肉肉的軟軟的,跟周袁很不相同。
周袁苦出身,又是家里的哥哥,小時候什么活兒都干,一雙手又手又長,手心里有著微微的薄繭,說老實話,握上去的觸覺并不好,卻是擾動著李鶴安的心。
翁多出生富裕,家里傭人眾多,是嬌生慣養的少爺,一雙柔軟的手足以說明了一切。
翁多呼吸聲漸漸放輕,應該是睡著了,李鶴安動了動手,被翁多又給抓緊了。
“鶴安…”翁多喃喃道。
李鶴安頓住,等著他的下文,屏住呼吸等了快一分鐘也沒下文,他睜開眼,翁多臉對著他的方向睡著。
應該只是他的囈語。
睡覺的翁多摘下了眼鏡,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像是一排小扇子,鼻梁沒有太高,但是剛剛好,不會顯得剛硬,他臉上很干凈,沒有多余的東西,嘴唇血色不深有些淺,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這樣的唇色。
這是李鶴安第一次認真打量著翁多的長相,沒有不好的地方,也沒有很出彩的地方,最出彩的就是他的眼睛,睫毛很長,可惜一戴上眼鏡,眼睛的好看就被扣了分。
李鶴安沒有再抽回手,讓彼此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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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將至,李泓啟在李鶴安手術后第一次來到了醫院看望,李鶴安全程偏著頭看著窗外,只有翁多和姜管家在一旁理會他。
“回家養著,”李泓啟說,“馬上要過年了,家里什么都有,跟在醫院差不多。”
李鶴安依舊是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