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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收回手時捻捻指尖:“少年如何自學成才,背后的原因令人心疼。”
鄺野就偏過頭,眼睛一錯不錯聚焦在裴嶼臉上:“學長,你心疼我呢。”
裴嶼一秒冷漠:“沒有。”
鄺野低聲:“嶼哥。”
“嘶……”裴嶼耳根一麻,“疼疼疼!”
鄺野就得逞似的眨眨眼。
裴嶼掃掃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問:“那你后來也沒再自己去驗過光、配過眼鏡?”
“嗯吶。不過我的眼睛很神奇,自我感覺是沒怎么漲過,一百來度?可能吧,好像還有點夜盲?”鄺野笑笑,突然湊近裴嶼的臉,“總之這個距離能看清你眼皮上的痣哦。”
“夜盲就滾去吃胡蘿卜,別他媽亂看。”裴嶼推著鄺野的下巴把人弄開,“現在還有點怕驗光,是不是?”
鄺野揉著下巴,別別扭扭敞開心扉,小聲嘟囔:“我只是老想起我媽那表情和語氣……”
裴嶼卻打斷鄺野這段不悅的回憶,揚揚眉道:“怕的話,嶼哥陪你去?”
“……”鄺野一頓,嫻熟地可憐道,“嗯,就是,我到現在還很怕呢。”
十一月的第一個周六,秋意已經很濃了,能隱約從風聲里聽見冬天的腳步。
林亞男久違拿到一張年級前十的成績單,挑不出錯,兩相權衡,還是接受了裴嶼一到周末就會雷打不動出門找學弟補課這件事,所以裴嶼一大早,就在父母的默認下自自在在出了門。
但裴嶼沒有去鄺野的出租屋,而是等在了學校前門口。
鄺野守時出現,隔著條街朝裴嶼招招手。
他們約好同路去五中本部……觀摩一個月的計算機競賽課。
裴嶼在家吃了早飯,但他知道鄺野沒吃:“隨便買點車上吃?”
“到了再說吧,”鄺野熟稔地把胳膊搭在裴嶼肩上,“先趕車。”
裴嶼壓著心底的緊張,打探:“你去過五中嗎?”
不管怎么說,鄺野哪怕是明德校區的,也是五中“正統”,而裴嶼充其量只是個套牌生。
剛開學時那種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格格不入感又冒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