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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裴嶼說話,鄺野忽然朝裴嶼抬起右手:“學長,我掛彩了,刀口舔血是這么痛的嗎?你們平時過得也太……辛苦了。”
裴嶼低頭一看,這人右手指掌關節的幾處突起真的被狠狠剮翻一層皮,擦出的血已經干掉,留下磕磕巴巴的難看傷痕。
是避開裴嶼而揮到墻上去的那一拳給弄的。
裴嶼上下打量鄺野,除了校服臟了幾處,肩背……在他差點絆腳時護住他替他挨了幾下,或許會有淤青,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真沒有明顯的傷口。
肩背傷可以認,但裴嶼覺得自己并不該為這打偏的一拳負責:“……誰他媽讓你打我。”
鄺野很是占理,語氣還委屈:“我不知道是你,以為誰要在背后給我一小飛棍。當時哪怕是甄主任站我背后,這拳他都吃定了,看到是你才……你要因為這個生我的氣嗎?”
“別惹我,”裴嶼聽得心中微妙,不由加快腳步,“我現在也是很不容易才忍住不揍你。”
鄺野亦步亦趨追上去,說什么都要把手往裴嶼面前遞:“看看。”
裴嶼不堪其擾:“你有完沒完?”
“嶼哥,”鄺野輕輕喊了一聲,說,“我疼。”
裴嶼:“……”
裴嶼磨著后槽牙,耳根子卻一軟,反手扯著鄺野胳膊,兇巴巴把人拽進了沿途路過的藥店里。
裴嶼要了棉簽和碘伏,還想拿紗布,鄺野總算有了點兒小題大做的自覺:“包扎就不用了吧,擦點兒藥就行。”
裴嶼并不吝惜他對鄺野的嘲諷:“你也知道丟人。”
從巷尾往回走,又路過那家面館,鄺野拉了裴嶼一下:“等我幾秒。”
裴嶼站在街沿,見鄺野走進店,笑著跟老板說了些什么,又付了錢,老板還一臉擔心地拍了拍鄺野的肩膀,仰頭囑咐了幾句。
大概砸的那個面碗真跟鄺野有關,裴嶼想起老板方才罵罵咧咧的話,心想現在“找茬的社會渣滓”形象顯然已經扭轉成了“受罪的社會棟梁”。
等鄺野去而復返,裴嶼才想起自己壓根就沒有等他的義務:“該干嘛干嘛去。”
“吃飯。”鄺野理直氣壯,“你也沒來得及吃吧,想吃點兒什么?”
裴嶼估摸著今天是躲不過要和鄺野共進午餐,索性帶著鄺野去找曾一本。
幾步路便回到炒粉店,曾一本手里正按住鄭智凱,嘴里滔滔不絕,鄭智凱眼淚汪汪抽抽嗒嗒,似乎比裴嶼離開的時候更夸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