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嶼哥?真是你,拿件校服都他媽不認識了。你怎么搞得比我一睡在網吧的還早,也找地兒通宵了吧。”
家長的緊張叮嚀飄進裴嶼耳朵,與此同時一只貼著亂七八糟紋身貼的胳膊搭上裴嶼肩頭。
高年級小混混曾一本打著呵欠,一身私服,脖子上圍著件被劣質煙腌入味兒了的校服外套。
裴嶼肩上帶著斑斕“掛件兒”,視線冷淡,不經意自上而下瞥過那個受到殷切囑咐的小個子男生,直接把人家看了一哆嗦。
裴嶼嫌棄地拂掉曾一本的手,忽略這種“地盤”被搶走還反倒格格不入的不悅感,嗤笑:“都給我們換品種了還不自覺點兒,萬一明年有希望‘一本’呢。”
“瞎扯幾把淡,”曾一本覺得這名兒純粹是他爹絞盡腦汁特意取來嘲諷自己的,“我們現在是他媽的什么改良品種?”
裴嶼看看周圍自動與他們保持距離的羊羔仔:“披著羊皮的狼人。”
沒型沒款地溜達到校門口,戴著紅袖章的“攔路虎”耀武揚威朝裴嶼和曾一本揮舞了一下爪子。
這老師負手而立,梳著锃亮的油頭,人到中年卻精神矍鑠,確實有“虎虎生威”那意思。不過面生得很,裴嶼不認識,曾一本更不可能見過。
曾一本感慨:“他們都在給老師問好,我他媽周圍居然人人都給老師問好!”
裴嶼揶揄:“嗯,別新鮮,馬上就輪到你。”
話音剛落,就聽“虎老師”嗷一嗓子:“你們兩個,給我站過來!校服為什么不穿好!你!誰允許你手上印著年畫兒來上學的!今年是龍年嗎?!”
曾一本整個學齡中都沒見過這陣仗,瞠目結舌,不等反應過來就感覺胳膊被人扯過去鉚勁兒一搓——
“龍多俗!那是蟒!”曾一本嚎道,“臥槽!痛!痛!痛!”
披著羊皮的狼人沒能幸免,悲慘落入虎口。
裴嶼把校服外套一抖,很識時務地往身上一套,仗著長了張白白凈凈頗具迷惑性的臉,朝虎老師一點頭,舍棄了兄弟和仗義,人模人樣進了學校。
教學樓中堂居然新掛上一塊匾,上書“德愛禮智”。
裴嶼駐足欣賞了片刻,覺得這玩意兒的存在,實在像是往蛋糕胚子上撒了把做作的蔥花兒,或者往煎餅果子上裱了朵漂亮的鮮奶油——就沒見過這么不合適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