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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得知后心底都癢的狠,出門時每個人都要交流一下眼神,暗示著知不知道這個帶著情`色味道的消息。
此事傳聞漸大,便驚動了上頭,于是便有人在朝堂之上彈劾林懷瑾,這種事情的影響對仕途是極大的,最嚴重的話甚至會涉及刑部,一旦定罪,也許將面臨三司會審。
這個消息是平叔在外聽到的,沒敢先告訴蕙娘,便偷偷先和林瑯說了,雖說事情還沒到達最嚴重的那一步,然而如今情勢亦相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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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瑯一張臉陰的幾乎如同寒冬臘月里的河水,對于朝堂之事,她深知自己無法幫忙,可自然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冤入獄。
“你去請哥哥回來,事情到底如何,還是要聽哥哥的話,不過我擔心如今哥哥遭難,事情忙碌無暇回來。”
若自己是男兒,起碼能在外奔走,替哥哥解憂。
林瑯心中一嘆。
平叔一張黑臉皺了起來:“別提了小姐,少爺就是不想回來也得回來,老爺那邊早派人去找了,少爺今兒晚上也許能抽空過來一趟,不過也不一定,我瞧著老爺那邊挺著急生氣的。”
林瑯聞言冷笑一聲。
她自然清楚林正則的著急生氣不會是因為擔心,而是怕妨礙了他的官運,他剛剛攀附上尚書大人,這下對方肯定要避嫌,雞飛蛋打之下,自然怒不可遏的牽連哥哥。
林瑯幾乎可以預想到林正則的狂怒,還有自私的話語,然而相對于這些,她更苦惱的是哥哥的處境。
直到如今這種境地,明明是該疏通關系,查明真相,壓下流言的時刻,可林正則一召喚,哥哥還是不得不舍下一切,來聽林正則的牢騷。
林懷瑾出事,林家上下都心慌意亂,林瑯與平叔相對無語,卻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杏兒臉色煞白,身子發僵,嘴里低喃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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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瑯一整個白天坐臥不安,好在蕙娘聽從司鏡的囑咐,總是在院子里走動,累了便回屋子休息,沒來林瑯屋子,否則她也沒有把握能夠完全瞞過去,到了晚上,平叔過來通報林懷瑾已經到林府了。
林瑯心潮起伏,盡量極力壓制,有心想要去讓平叔看看情況,但又按捺了下來,這種時候出頭反而是給林懷瑾添麻煩,若是林懷瑾想來,不必通知他也會過來的。
好在林瑯的祈禱應驗,月色浮動之時,林懷瑾終于到了南院。
林瑯出房間去迎接,見到林懷瑾時,發覺他淡冷的面孔上多了幾分疲憊,顯然這幾天他也不好過。
“哥哥。”林瑯迎了上去,滿眼擔憂之色。
林懷瑾沉肅著臉龐,輕輕頷首,“我無事,母親呢。”
“母親睡下了,我吩咐過若是你來的話,下人們也不要去驚動她。”
林懷瑾看了她一眼,聽林瑯這么一說,便知道她已知曉外面之事,心中默默一嘆,了然道:“你都聽說了。”
“嗯,”林瑯抿著唇應了聲,很快又加了句:“我相信哥哥絕對清白磊落。”
若哥哥真喜歡一個人是絕不會如此行事,她相信哪怕對方真是個官妓,他哥哥也有膽量將人娶回家。
可這些日子以來,林瑯從未聽過哥哥有心儀之人,何況以她的了解,哥哥干不出暗通款曲之事,更別提什么令人懷胎了。
聽到林瑯的話,林懷瑾眼底多了幾分柔色,雖說他性格嚴肅剛毅,但最近的流言仍對他有極大影響,得到親人的信任,自然心頭一暖。
“這件事你不要管,否則牽連到你,于你聲名有異。”
林瑯卻搖頭不從,“哥哥,我想知道真相,就算你當說出來輕松一下也好,哪怕天下人都誤會你,我也相信哥哥。”
她咬了咬唇,有些羞赧,“何況,我的名聲早被……那人敗得差不多了,怎會還會怕哥哥連累。”
她指的自然是沈連卿,如今京中人都知道端王與她關系密切,就算曾經大家以為是一時興起,可這次沈連卿如此招搖的送了一只鳥過來,還是在林正則將常姨娘與林如云驅逐出府后的這個時間段,眾人只稍微打聽常姨娘母女所做之事,便明白沈連卿的舉動是在給林正則施壓,不準令其再讓林瑯受委屈,這也是林正則一直沒再來南院的原因之一。
堂堂端王連別人的家事都要參與,若說兩人清清白白,都會被人嘲笑成有眼無珠。
只不過礙于從前沈連卿與明瑩公主的傳言,大家沒敢在明面上多張揚,只是兩種輿論早已開始互相傾軋,時時觀察動向,甚至有人開了賭局,就等著看端王先娶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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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瑯這么一說,林懷瑾的臉更加沉郁了,自家小妹被別人這么虎視眈眈的盯著,還昭告天下般的做出這般舉動,任哪個做哥哥都會不滿吧。
林瑯見林懷瑾面色嚴峻,有點沉不住氣 ,喊了聲:“哥哥?”
沉默良久,林懷瑾的心緩緩地沉了下去,低念一句:“罷了,此事再議,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不要參與,外人來問你也一句話不要說。”
“這些我都知道,可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外地,林懷瑾皺起英眉,“這件事還沒查清楚,我派人問過芳惜樓的人,他們都道那官妓是自殺而亡,我會抓緊時間再去探查,你不必擔心。”
既然林懷瑾不想說,林瑯也只能點頭。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林懷瑾要離開之時,沉默站在一旁的杏兒突然走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倒兩人面前。
她的舉動驚到了他們,林瑯更是錯愕的問道:“杏兒,你怎么了?”
杏兒遲疑了片刻,抬起頭來,她圓潤的臉上一雙杏眼中含著猶豫與掙扎,然而終究還是下了決心,她沒回答林瑯,反而看向林懷瑾,問道:“少爺,芳惜樓死的官妓名叫雨蝶?”
看著杏兒緊張的臉,林懷瑾很快冷靜下來,半響后,沉默的點頭。
一得到確認,杏兒眼中立刻滾出兩行淚,隨后俯身額頭觸底,沉悶的聲音自下方傳來:“少爺,她、她絕不會自殺的。”
林懷瑾的聲音冷如深寒:“你何以確定?”
杏兒抬起頭,擦了下臉上的淚痕,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才道:“因為,她是我以前服侍過的小姐。”
這句話震得兩人一時目瞪口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