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遺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飛揚點頭,道:“是啊。”
葉同直切要害:“那您知道她家在哪?她父親姓甚名誰,是哪家親族的姑娘嗎?”
云飛揚:“……”
葉同頓時也跟著他啞口無言,眼睛一瞇真是不知改說些什么,他家少爺上頭有個大姐,在家中排行為二。
他只以為自家小將軍在女子方面有些青澀木訥,萬沒料到竟然真是個十足十的二愣子!
連人家是誰都沒搞清楚就輕言允諾,無媒無聘,如此花言巧語,不是和京中那些紈绔的風流弟子一樣嘛,然而他又清楚自家小將軍是個實心的,可奈何人家姑娘不知道啊。
云飛揚原本的自信一瞬間開始土崩瓦解,他緊張的搓了搓手,囁囁道:“她她沒拒絕啊,還挺高興的樣子。”
“哎,這樣么。”葉同有點意外,高興?一般不是會發怒嗎?林家那姑娘真喜歡他家小將軍?她恐怕連自家將軍真正的身份都不了解吧。
他一時感嘆女子真是有情飲水飽,遇到喜歡的男子什么都顧不得了。
“將軍,葉同,可吃早飯了。”一黑瘦中年老將走過來,正是老嚴,見兩人神色各異,以為生了變故,壓低聲音嚴肅道:“將軍,可是出事了?”
云飛揚如今心頭紛亂,見了可信任的老嚴,也不遮掩,將事情原委傾述吐盡,小心翼翼的覷著老嚴的神色,期盼著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問道:“……應該不會有什么不妥吧,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迎娶,并非戲弄于她。”
老嚴一本正經地皺起眉頭,他是年長又成過家的人,比起年輕的云飛揚與葉同想的自然要多上一層,且不說云飛揚不知對方家室,他觀察那林家姑娘相貌品行的確絕佳,可云飛揚是什么身份,哪里能隨便娶一個平民女為正妻。
其實也不怪云飛揚對此事沒有疑慮,他的母親便是身份低微,老將軍與其他妾室未能誕子,唯有低微的正妻生有一女一子,云飛揚是唯一的嫡長子。他沒在環境復雜的家族傾軋中長大,更未曾受過世間磋磨,活的無憂無慮的瀟灑,又性格肖母,磊落肆意中含著一分純真,自然認為喜歡誰便能娶誰。
他望著云飛揚清澈明亮的雙眼,竟一時不忍傷其純真心性,讓他看到這復雜污穢的世間一角。
旁邊的葉同驀地冒出一句:“我有法子。”
云飛揚眼眸一亮,拽住葉同的胳膊,急切道:“快說。”
“小將軍不是不知道林家姑娘的出身嘛,沒關系,我知道啊。”葉同得意的說,一張娃娃臉眉開眼笑的如同年畫上的大版娃娃,喜氣撲面而來。
這下云小將軍再嘲笑他和女人一樣嘴碎婆媽不,關鍵時刻知道包打聽的重要性了吧。
他喜滋滋的喳喳嘴巴,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入軍兩年多我都不知道酒是嘛滋味了,我記得小將軍屋內藏著一壺皇后娘娘賜下的美酒……”
云飛揚一咬牙:“給你了,快說!”
葉同眉飛色舞:“不知道鴻春堂的玲瓏烤鴨是否味道依舊,要是能吃個爽快……”
云飛揚緊握拳,手里的哨子提示著他要忍耐:“本將軍請你。”
葉同得意忘形地繼續道:“霓裳閣應該譜了不少新曲,屆時美酒佳人……”
云飛揚一張俊臉頓時陰了下來,連老嚴都臉色一變,在心底大呼不好,唯有葉同仍喜不勝收的大開條件,頃刻云飛揚的大手十分不客氣地拍上葉同的后腦,猝不及防的葉同彎著身子前傾踉蹌幾步,差點一頭栽到溪里,惹得飲水的游風被打擾的不悅,腦袋一抬,毫不客氣地噴他一身水。
云飛揚見自家神駿為自己無形中出了口惡氣,嘴角勾出一個冷冷的笑,襯得他英俊的面目別有一番異樣風情,他冷斥道:“還想去喝花酒,大桶子你長能耐了啊,信不信之后我就把你留在京中,讓你一輩子縮在府里,伺候我父親去。”
云老將軍那冷硬狗脾氣哪里是他能受的了的,要是困在府里對他而言真是牢籠一般,葉同趕忙見好就收,抹了抹身上的水,沒臉沒皮的走到云飛揚旁邊,抬頭笑的真如露出真容的日頭一般燦爛:“我可舍不得小少爺您啊,林家的事我都向那車夫平叔打聽過了,你不是說了林家小姐是高興的么,屆時打聽出她回府了,我們準備一番上門提親,聘禮厚重一些,她自然不會認為您是玩弄她的浪蕩人,不就好了嘛。”
云飛揚斜他一眼,沉默無言,心中倒是認同葉同一番話語的。
一旁的老嚴聽了個囫圇,聽聞林家姑娘高興,微微詫異一瞬,只要是個良家姑娘,必然對于這種冒然的求愛惱羞成怒,怎的會喜形于色的高興呢。
他望著云飛揚嘴角掩不去的笑意,摸著下巴的小胡子在心中低嘆一句,他家將軍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還有的要學呢,罷了罷了,稍后找個適當時機,自己可得好好教教他,別真是雞飛蛋打不說,還讓人給玩了。
有人過來報告飯已備好,云飛揚拽著游風往岸上走,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眼粼粼水光,腦子浮現出少女瑩然若波的眼瞳,他英俊的眉眼柔和起來,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不知小哨子如今在哪,是否也與他一般,思念如草在心底蔓延,渴望與卿早日相見。
第37章 解衣
林瑯早把云飛揚忘到十里八村之外了。
她拼了老命的遠離戰斗地域最后還是受了一場無妄之災,掉入水中后便沒了意識。
寒風回旋,林瑯迷蒙地睜開眼眶,入目仍是一片幽暗,自己是瞎了,還是已入陰曹地府?
腹中突起一連串的抽搐,林瑯濕透的上身痙攣一下,臉朝一側猛地嘔出一大口水,她劇烈的咳嗽了好久,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才迷茫地掃了一眼周遭。
玉湖水畔,猶有青蔥,抬頭望去是連綿陡峭的青色山壁,方才看見的幽暗是天上密集的烏云,黑云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原來自己沒死,林瑯真覺得自己命硬,掉崖入水都沒死,不是命大哪里能死里逃生。
她一只手臂撐坐起來,腦袋仍暈頭轉向的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冷風一吹,凍徹寒骨,獲生的大喜過望后,經歷一連串的生死劫難,林瑯只覺得心中的情緒終于再繃不出,還未哭出聲,眼淚刷的一下掉出來,寒風襲來,伴著潮濕的氣息,好像要連同臉上的淚珠和她一起密封凍上。
林瑯失魂落魄地哭了會兒發泄情緒,哭到一半還打起了嗝,抬頭看了看周圍,滿目迷茫,接下來怎么辦,這樣的冷天,自己渾身又濕透,會被凍死的吧。
接著又是一番悲從中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里滾出來,若是林家人在真是得心疼死。
林瑯心想反正此地也沒人索性便哭出聲,她抽噎著打嗝,拿手去擦臉上的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哎,抽不動?
她心跳大作,恐懼的低頭看自己的左手,那里,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了。
原來自己身側還躺著個人,對方頭發散開披到面上,看不出相貌年紀,只是平坦的胸部昭顯出他是個男人。
荒山野地自己身邊平白出現個人高馬大的陌生男人,不知死活,而且還拉著自己的手,這番景象是個人都得嚇蒙。
林瑯仿佛被蛇咬到,尖叫出聲,猛跳起來,死命用力拉自己的手想要掙脫,奈何男人握的太緊,林瑯剛醒又力氣不足,連扯了四五下兩只手像是黏住一般硬是沒分開,到最后林瑯也是有點懵,寒風陡然襲來,凍皮徹骨的寒,也使得她驚慌失措的情緒平復幾分。
又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怕什么,對方是人又不是鬼,自己刀山火海都走過,連番遇到不少惡毒男人都活過來了,還怕一個昏迷的人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