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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
七弦輕嘆了一聲,果然是瞞不過的,縱使他演技再好、裝得多像一切無礙,可惜溫念遠在他的事情上如此上心,兩人又太過親密,瞞又能瞞多久。
其實他剛才真應該在支走了溫念遠以后就走的,下床的時候為什么忽然魔怔了,會覺得一走了之不厚道呢?
嘁,本來就不厚道。七弦心里冷笑了三聲,對自己剛才那會兒的掙扎頗有點看不上,扭扭捏捏像個小婦人似的,什么要走不走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媽了。
“多看片刻夜色也罷,大驚小怪地做什么。”七弦反手按住溫念遠捧著他臉的手,不耐煩地往外推一推。
看不到那張僵得仿佛冰天雪地般的臉,反倒能一股腦兒揉過去了,就算他此刻眼前只有深濃的黑都能感覺得到身周驟降的溫度,如寒冬降臨。
……哎,蠢材。
“是這柄劍?”手中原本摩挲著的雷霆劍被以迅雷不及掩耳地強勢抽走,溫念遠的聲音更像三尺寒泉。
思來想去,七弦接觸得多而他們令幾個卻沒怎么碰的陌生玩意兒只有這個了。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給我衣服。”七弦邊說邊翻身要下床,伸出去的手卻一直空落落地在那里,沒有等到本該遞過來的東西。
相反,七弦卻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喝道:“溫念遠,你要去哪里!”
溫念遠不說話,七弦也想得出這男人必定已經怒火中燒了,這世上能讓溫念遠憤怒的事情不多,恰恰最不能扯上的就是七弦,那是……比他的死穴更加不能觸碰的所在。
“站住!”七弦也再在意那不會遞過來的衣服,隨手抓了什么披在身上,赤腳站在床沿邊,凜然喝道。
“你現在打算干什么?嗯?找人拼命?你知道人在哪兒,知道誰下的手,知道怎么拼?沒頭蒼蠅一樣出去亂轉,對手就會自己跑出來了?”
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斥責下來,腳步聲如愿地沒有再想起。
好一會兒,他才聽到溫念遠那簡直快要燒啞了的嗓音響起來,“你的眼睛。”聲音平靜到壓抑,壓抑著萬重劫火,無處灼燒。
帷帳間長身而立似弱不勝衣的身影出口的言語卻句句擲地有聲,“我只是瞎了,又不是死了!想當未亡人還早著,你給我好、好、待、在、這兒!”
溫念遠閉了閉眼睛,轉過身,大步走回七弦身邊,將人一把擁進自己懷里,呼吸粗重,卻半句話也不說。
七弦回手擁住他,溫聲道:“這世上能讓我吃了虧還逍遙的人,還沒出生呢。”語調溫柔平和,言語卻是凌厲至極。
半晌,溫念遠仍舊沒有放松那幾乎能把懷中人箍斷的力道,沉沉道:“我會治好你。”
此句過后,他再也沒提起七弦的眼睛。
七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