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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如何,都不過一己一身之事罷了,他天長日久只做那清醒冷漠無情又似情多的看客,引那狂風驟雨卻又獨善其身,誰知此回終成局里人。
能引動整個江湖竟相追逐,或者倒也不負盛名。
可惜實則他已不是當年那些需要這些盛名負累以證明自身存在的少年人,尤其溫家事了后,他是真心厭倦,也曾打算幫過青桐后不如與溫念遠浪跡天涯。
如今浪跡是浪跡,不過卻是逃亡了。
柳家案已過去良久,即便是他七弦要查,其實也未必能找出真相,可青桐方一露面,就牽動這浩大聲勢。
說明什么?說明柳家案水深?
算是也不算是,七弦瞇起眼,大概,他這一動,尋的是舊日的亡靈,卻不小心觸及了今人的某根神經。
一出手就滅了一個千鶴觀,他可不信僅僅只為嫁禍他七弦,他還知道沒這么大臉面。
“想什么?”七弦還在沉思,耳邊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抬頭就見溫念遠立在他身前,一手捉了只還在拼命撲騰的野雞,雞毛頓時飛揚。
笑瞇瞇地看著溫念遠忙將飄到他眼前的雞毛拂去,七弦收斂了深思神色,戲謔道:“我在想,不知我家弟弟烤野味的手藝比之他煮面的手藝如何?”
大概是被這一問所激勵,溫念遠頓時忙碌得像只勤勞的小母雞,蹲在溪邊殺雞
拔毛,架起來放在火上烤,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遠遠看著倒也頗像模像樣。
就連只是隨口調笑的七弦,看到他這幅架勢,都覺得腹中有些饑餓,忍不住期待起來。
當然,很快當他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接過那只半邊已經焦香四溢半邊卻還夾生的可憐野雞的時候,忽然深深地為這只落入溫念遠手里的野雞感到憋屈。
它本來還能擁有一個漂亮完整的雞生的,就算被獵戶捉了帶回家或者賣到酒樓里,起碼能自豪地成為一道香噴噴的菜肴而不是這種人嫌狗厭的……咳咳。
默默地把燒焦的那半只扔掉,七弦重新串起還夾生的半只野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導致的后果便是最后兩人都沒有吃飽,最后自知愚鈍的溫念遠下溪捉了一兜小魚小蝦,煮了點魚湯。
野生湖鮮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動,天然生成的小魚肉質鮮美、入口即溶。兩人圍著火光而坐,頭頂朗月,林有清風,不遠處流水潺潺,一人一口魚湯,端的令人有一種良辰美景歲月靜好之感。
溫念遠眼中倒映著七弦優雅喝湯的模樣,滿滿的都是滿足,在旁人想來凄楚狼狽提心吊膽的逃亡之路,對此刻的兩人而言竟是近些年來最好的時光。
不知那一心要將七弦逼到絕路的人若見到如此情景,會不會吐血三升而亡。
兩人逃得匆忙,七弦身上本穿著溫念遠尋來的那件道袍,后來換過幾身衣服,都不太適合,夜里冰冷的風能從那空蕩蕩的袖襟中灌進去,叫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溫念遠無聲無息地伸手摟住他,低頭用唇在他額頭輕輕碰了一下,不含任何情/欲的氣息,只是單純地想要觸碰。
有個大暖爐主動地貼過來,即便有篝火在前,七弦也是懶得拒絕的,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體溫,呼吸相聞。
也許是身體內流動著一半相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