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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黃鸞云懷孕了。
溫于斯大喜,盡管他對黃鸞云感情平平,對兒子還是萬分期待,更何況黃家背后的勢力不容小覷,他也不敢不期待。
偏偏不久之后,梅如婳竟也有孕,親事再拖不下去,當梅如婳開始懷疑,并質問溫于斯究竟在想什么的時候,這個男人立刻毫不猶豫地噗通一聲跪下。
他對梅如婳哭訴,說他實在太愛梅如婳了,所以不敢告訴他,他趕回家時發現家中爹娘已經為他定了親事,是黃家大小姐。
他說他本不愿意,在家中跪求要娶梅如婳,卻因父親實在病重,臨死之前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看溫于斯與黃鸞云在他眼前成親,他迫于無奈,不能看著自己的爹臨死愿望都不得滿足,只好與黃鸞云成了親。
溫于斯毫不手軟地打了自己一連串的巴掌,說自己雖是難違父命,但心中所愛唯有梅如婳,又說盡管他心中所愛唯有梅如婳,奈何已經成親,不能與黃鸞云相離。
然后他問梅如婳,愿不愿意繼續這樣在外與他廝守一生,除了名分給不了,他什么都能給她,因為他只愛她。
“我娘并不蠢。盡管當時年少終究為溫于斯這樣鮮衣怒馬翩翩風流的斯文敗類所騙,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溫于斯妄想佳人與權勢統統在懷,我娘卻不是那種人。她打了溫于斯一頓,然后就走了。”
七弦勾著嘴角,似乎是在想當年那個女人的風姿,在某些方面,梅如婳與七弦的性子確實是相象的,如果受了欺騙,他們從不委曲求全。
溫念遠慶幸自己從不對七弦說謊,否則這個男人,只怕也會遠遠離他而去,從此杳無影蹤。
“溫于斯總說,我和我娘是一種人,都不肯按照他布好的對大家都有利的路走,偏要跟他作對。呵,對所有人都好的路?是只對他好的路吧。這般自私之人,真是平生僅見。若他不是對你還算盡心……”
他看了溫念遠一眼,唏噓不已,“我不可能放任他到現在,區區一只舍身蠱,也不過一死罷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流露出某種令人揪心的神色,自嘲般地笑說:“我不知道我娘有過多少次打算不讓我出世,不過最后她還是生了我,相信溫于斯也以為她走之后就會墮胎,所以當年在聽到我六歲的時候那么驚訝。”
“其實她從沒提起過溫于斯,病重的時候也沒有,更沒有讓我來找他——是我自己,看了那把匕首,總想找去看看,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一個六歲的孩子有這種想法,很可怕吧,可惜我那時候還是太小了,他那張臉,當真讓人動搖……不提也罷,批命也許是假的,但慧極必傷,卻人人皆知——”
他還想接著說,卻被溫念遠一把捂住了嘴,他鎮定地盯著七弦,像是要強調什么一般地說:“哥哥,沒有什么慧極必傷,你笨極了,才落到我手里,這般糊涂,必然是要福壽雙全的。”
聽了這話,盡管被捂著嘴,七弦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溫熱的氣息噴在溫念遠掌中,讓他的掌心開始陣陣發熱。
“苯極?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他一手拿開溫念遠捂著自己的手掌,嘲笑回去,眉目間的那一點陰霾卻開始漸漸消散。
“你真的不回去,不怕溫于斯被我——”
“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