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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著某種真真切切的意味的默許。
他按捺下心頭揣測,試探一般地問:“你剛才說什么……唔。”未竟的言語滯留喉中,七弦欺近一步,勾著溫念遠的衣領,仰頭以吻封緘。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唇上貼著的是屬于他心心念念的男人的唇,七弦突如其來的主動與熱情簡直如滔天洪水要淹沒他的肉/體與靈魂,帶來一瞬間的僵硬和緊繃。
以及其后洶涌的狂喜。
溫念遠只讓七弦在他口中肆無忌憚地翻攪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后立刻兇狠熱情地反吻回去,卷住他不安分的舌尖,不容反抗地一一舔舐過對方口中每一寸領地。
兩人交換著濕漉漉的親吻,溫念遠扶著七弦的雙肩,心底某一處卻守著清明。
如此熱情如此充滿人間煙火氣息的七弦固然讓他愉悅讓他心神蕩漾,卻仍舊記得七弦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該如何去換回他的命。
然而他還來不及開口逼問,七弦手上突如其來的動作卻讓他再沒有任何可以分心的余地。
那靈活如蛇狡黠如狐的修長十指,勾連著琴弦時風雅如斯也肅殺如斯的十指,正在輕巧地解著他的衣衫。
熱烈的吻被生生停下,溫念遠深深地望著七弦,想從他那仿佛永遠都隱在霧中的雙眸里,看出一絲真實的情緒,卻發現他也許永遠都猜不透這個有著七竅玲瓏心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完全不必如此,我想救你,不是為了交換什么。”溫念遠想制止七弦肆虐的手,嚴肅地說。
七弦一臉訝色,彎起雙眼,笑得輕顫,“蠢材,莫非你覺得我這是為了報恩?”
溫念遠眸色微暗,沉默片刻,沉聲道:“我不知道。哥哥,我總覺得我永遠都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時候才會在那張臉上,現出真實的情緒。面具之后的你的臉,依然只是面具。”
“真傻。”七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揮開溫念遠阻止他動作的手,猛地將他的青衫一把扯下,揮手遠遠拋開,一字一句溫柔又鋒利。
“那就抱著我,做你一直想做的那些事,做到我除了你和你的身體再也想不到別的事,做到我向你求饒對著你哭泣,做到我臉上只能浮現唯一的也最真實的表情。怎么,你是不行,還是不敢?”
溫念遠心底那一簇明滅閃爍的零星火苗,終于被七弦這一番大膽又瘋狂的言語徹底點燃,燒至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在叫囂著,不滿足。
再沒讓那張紅潤的唇吐出任何言語,他猛地將七弦撲倒,下落的過程中卻又用手溫柔地墊在他腦后,耳畔風聲呼嘯而過,原本就已被七弦脫去、只搖搖欲墜地掛在他肩頭的白衣滑落在地,充當了幕天席地中的被褥。
兩人重重倒在那襲白衣之上,泥土立刻讓耀眼的白染上了其它顏色。
樹木隨著落地的動作而猛烈搖晃,無邊落葉飄零而下,覆在溫念遠的背上,深綠淺綠深黃淺黃深紅淺紅,如同色彩斑斕的錦被,溫柔又旖旎地淹沒倆人。
剛才是七弦問溫念遠答,現在卻又翻覆了天地。
“你不后悔?”溫念遠用力按著七弦的肩,指下已有深紅的痕印卻渾然不覺。
“后悔……”溫念遠的心被高高地挑在空中,七弦唇角輕揚,“你就能放開我嗎?”
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