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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抹了一把額上的汗,低聲道:“您說的是。”
“哦?哪里是?”
“哪、哪里都是!”
寧修茂頓時哭笑不得,七弦卻鎮定自若,仿佛完全不好奇寧修茂的身份,反而望向穿著官服的男人,“知府大人,陳家那裝了一半家資的匣子……”
知府頓時臉都綠了,“這個是真沒找到啊!那個姓趙的嘴硬得很,八成是讓他賭完了,明里暗里當鋪錢莊賭坊都找過了,實是沒有蹤影。”
他生怕別人是覺得官府暗中貪了那筆巨款,忙不迭地解釋著,簡直殷勤得過分。
“看來你我都是發不了這筆橫財了。”七弦覷著寧修茂,想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什么內容來,這筆錢財的下落,恐怕別有去處,只不過……
寧修茂一臉坦蕩,“發財也不急于一時。想必該出現的時候,它總會出現的——就比如你家那位神出鬼沒的小朋友。”
言外之意,現在恐怕不容易找出更多的東西,只因時機未到。
七弦回以一笑,該他做的,他已經做了,寧修茂既然有意自己繼續,他本也無心再參與更多。
“我已經十七了。”寧修茂身后陡然青影一閃,少年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后。
知府大人哆嗦著把茶碗合到了自己身上。
此后錦官城依然繁華如舊。
財傾一方的斂金陳家卻終究是慢慢地從錦官城百姓的口中消失了,當年顯赫的陳記一條街,早已被五花八門的各種店鋪占據。
陳洪威帶著妻兒和陳家剩下的一半家資,隱姓埋名游山玩水,再沒回過錦官城。
崔有德、趙平、耿正祥被改判了流刑,背井離鄉,一路發配去西北苦寒之地。
地安村的村民在朝廷發放的米糧支撐下度過了最饑荒的年頭,又是一年春麥離離。
春雨連綿,轟轟烈烈的除妖行動也沉寂了下去。
這些都是后話,而此刻,錦官城外那鬼氣森森的客棧中,永遠優雅從容的七弦公子渾不顧自己略顯狼狽的姿態,正興趣盎然地看著眼前行為詭異的溫念遠。
“我喜歡什么樣的人,干卿何事?”
“回答我。”溫念遠眸中仿佛有兩簇火苗正在跳躍閃爍。
七弦作勢想了一想,慢吞吞地說:“趙扶搖——”
“她是凌云天的!”溫念遠滿臉烏云色,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七弦的話,“你分明并不喜歡她。”
被溫念遠迫得無奈,七弦又隨口說了個名字,溫念遠心頭一跳,他知道那個人,那是個男人。
心頭一陣喜悅,不,不是因為那是個男人而喜悅,是因為這樣的回答也許意味著,七弦也許并不在乎什么男女。
“說實話!”溫念遠加重了語氣,“你不……”
“你又知道我不喜歡誰了?”七弦難得地嘀咕了一句,那點興趣已然消磨殆盡,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