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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同門是女子,將抓來的修士當做她們的爐鼎。這些爐鼎在她們手中,反復使用數次才會“報廢”。而他被殿主下了禁令,不能被任何人發現他男子的身份,因此他沒法將修士當作爐鼎,雙修修煉,只能用最殘暴的方式搜刮對方的修為。
后來外界傳言,他手段殘酷,到他手中的修士從來撐不過一夜。也有人笑他貪婪無厭,用一個“報廢”一個,也不知是有多饑渴。
這些傳言,最開始都是從極樂殿的同門傳出去的。
他過得很艱難,心中滿懷恨意。但難捱的時候他會想,那個水月子也并不好過。被固執的母親費盡心思留在身邊,為了不暴露身份,自由少的可憐,人生就局限于幾座大殿,幾個人。整個極樂殿的修士,就沒多少是知道水月子的。
這樣一想,苦中作樂的就有了幾分快意。知道他給當保命符的家伙過得不好,這是他在極樂殿的幾十年里,唯一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但現在告訴他——水月子就是荀術?
原來在極樂殿中不見水月子的時候,這人不是被困在一隅,而是被殿主送去了寒葭派折騰?
那他存在的意義呢?花涼覺得身體內部的恨意一層層堆疊起來,憤怒如潮水般涌進了四肢百骸每一個角落。
既然不必將水月子留在極樂殿,那么還要他做什么?
只為了水月子留在極樂殿屈指可數的時間作掩護么?就為了這個,殺了他全家,毀了他本可以坦蕩磊落的一生?
他情緒不可自抑的激動起來,垂在兩側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以為他已經夠恨了,沒想到還能夠更恨。他以為他還能忍耐下去,卻覺得素來理智的那根弦快要崩斷。
這時,一只手拍到他的肩上。
“欠的債總是要還的。”傳入耳中的聲音很平靜,那種平靜與篤定仿佛能夠傳染人,迅速的撫平了他內心翻涌的情緒。
花涼抬眸,望進葉九幽黑暗寧靜的眼睛里,想起了最初的印象,宛如同類。
他靜了靜,穩穩的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葉九秋過去崔一刀倒下那邊,將鳥籠法寶撿了起來。那石蜥獸并沒有將落到地上的這個法寶也一起帶走。
但拿起這小鳥籠后,他試了數種方法,不僅打不開,甚至連與其內的燕行云傳音交流都做不到。
大概是因為法寶認了主,而崔一刀現在沒死,所以他人驅使不了它。如今只有兩種辦法了,一是等崔一刀身死,二是強行抹除法寶上印記,都需要時間。
不過強行抹除法寶印記,萬一崔一刀察覺到,來個魚死網破,將法寶自毀,那燕行云也沒得救了。
當然還有第三條選擇,帶著法寶遠離崔一刀所在,距離足夠了,崔一刀即使有心毀去,大概也是做不到的。
葉九秋想了想,就是為了干掉水月子,也就是荀術,他們現在也不能轉身就走。
他將鳥籠提在手里,晃了晃,不管里面人聽得到聽不到:“燕行云,再等會兒就放你出來呀。”
因為鳥籠里有活人,沒法收入儲物袋中。也沒認葉九秋為主,更不能收入丹田內。且就像儲物袋內不能裝儲物袋一個道理,水晶宮殿與鳥籠應屬同種空間物品,自然也不能彼此收納。
所以葉九秋只能將鳥籠提在手里。
而此時,遠處戰斗已塵埃落定,結果只消看連發絲都未紊亂的封玉書,便可知道了。
得知了要去追殺崔一刀與荀術兩人,收劍后,衣袂間還殘留著一絲寒沁沁冷意的封玉書也只是素來的兩個字:“走罷。”
他們朝樹干并成的木墻走去,那里有一個被水藍色光芒撞開的大洞,一直在飛快蠕動著愈合,卻被何山見面無表情的一下下重新劈開,讓其無法長好。
葉九幽將白然收入黑棺后,在經過四個七神宗修士倒下的地方時,忽然開口問了葉九秋一句:“后悔嗎?”
葉九秋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搖了搖頭。
要不是因為他曾救過往生沼的那行人,就不會在事后遇上七神宗這等麻煩。而且往后,或許還會牽扯出更多的麻煩。
當時的選擇,他并不后悔。若是他將眾人舍棄在往生沼不顧,這有違他做人的底線。或許某一天他的底線會一退再退,變得跟出賣他的家伙一樣,但那也是以后,至少不是現在。
葉九幽勾了勾唇角,收起白然的厭惡心情頓時一清,暢快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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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0-23 23:24:59
謝謝親們=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