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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朝幾人鞠了一躬:“幾位客官慢用,小的先告退了。”
葉九秋眨巴下眼,低聲道:“他跟我們說這么多,重點就在最后一句吧?”
“這家客棧,后臺就是天魔宮啊。”何山見感嘆。
而這時葉九幽忽然開口,叫住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小二:“你且等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還有什么事要吩咐么,客官?”小二又趕緊小跑回來。
“那位友人,姓甚名誰?”葉九幽勾起唇角,“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在下很想結(jié)交一番。”
小二立即答道:“他叫白然。”
他的話聲才落,葉九秋與何山見夾菜的動作都微弱到不可察覺的一僵,只有葉九幽依舊彎著唇角道:“白然么?有機會定要見見他才是。”他擺擺手,示意小二可以離開了。
他們幾人中,只有葉九幽沒有易容,因為無人認(rèn)識他。此時他瞇著眼輕笑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讓人背脊發(fā)涼:“輾輾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到了天魔宮啊。”
葉九秋本想說上幾句,但看葉九幽的模樣,又把話咽回去了。
在這里遇上白然,的確讓他很驚訝,甚至有世界竟如此之小的感嘆。不過也僅止于此了,遇上了,該還的就好好還回去,也就這樣了。
不過,魔龍子這事件中,白然充當(dāng)?shù)慕巧^對不止重情重義的友人這么簡單。
葉九秋想,白然那種人,怎么可能為了他人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危在旦夕?那人可沒那么無私高尚情深義厚。
為了給魔龍子爭取逃跑的時間而身受重傷,聽上去就像個大笑話。
反而是以白然的心機手段,他是那個襲殺團伙的主持者,倒極有可能。這樣也能解釋,為何他能提前確定魔龍子的行程從而設(shè)計襲殺計劃,因為他至始至終都跟魔龍子呆在一起。
至于魔龍子,大概又是一個被白然偽善親和嘴臉欺騙的蠢貨。就跟當(dāng)初的他一樣。
葉九秋望向窗外,從這里隱約可以望見在遠(yuǎn)處高崖上的天魔宮一角。他想到如今魔神子也被白然蒙在鼓里,還拿白然當(dāng)兒子的恩人看待,就不由嘆息,倆父子看來都是一樣的笨,難怪被人騙的團團轉(zhuǎn)。
而此時,葉九秋心中所想的當(dāng)事人都在天魔宮的一座屋舍內(nèi)。
魔神子正在屋中焦躁的走來走去,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就是一張床,上面躺著因重傷而虛弱無比的白然。
“賢侄,你再仔細(xì)想想,可否認(rèn)得當(dāng)日襲殺你們的修士?”他煩躁不已,仇敵找不到,兒子也找不到,若非魔龍子的命簡還未破碎,他早就出門大開殺戒,凡有嫌疑的,凡是跟自己孩兒不對付的,統(tǒng)統(tǒng)殺了!
白然臉色是病弱的蒼白,他面露哀戚,自責(zé)道:“伯父,他們皆掩飾了容貌,白然無能,確是沒認(rèn)出他們。”
這話魔神子早已問過,現(xiàn)在只是亂了心神,才忍不住再問的。他擺擺手示意白然不必如此:“你安心養(yǎng)傷,我兒福大命大,必不會有事。我已向好友借來窺地鏡,過幾日他到來,我便可以尋到我兒下落。只可恨找不到賊人,解不了我心頭恨!”
他說完,大步離開房間,關(guān)上了門。
關(guān)上門后,他目光詭譎的閃了閃,眼中竟映出屋內(nèi)種種,白然的神色更是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眼底。
那晚他趕到粉紅閣,白然差一線就要死去,他身上的傷也不是魔龍子造成,看上去應(yīng)不是襲殺者。后在抓住的那兩人口中,也分別問出了,白然的確在戰(zhàn)斗過程中站在魔龍子那邊,幫助魔龍子擋下了諸多攻擊。
他因此出手救回了白然,要是白然真對魔龍子有恩,那他自然會好生報答。
但他畢竟是元嬰老怪,活得越老疑心越重,因此這幾日一直不經(jīng)意的試探著白然,到目前為止,白然表現(xiàn)的毫無破綻。要么是他真的問心無愧,要么就是此子心機深沉。
這次是最后一次試探。
他說的確是實話,過幾日窺地鏡到手,他就可憑血脈聯(lián)系找到他孩兒下落。待他孩兒歸來,一切謊言都將不攻自破。他就要看看,知道這個消息的白然會不會心慌露出馬腳來。
他在房外站了一會兒,看白然的神色哀傷自責(zé)又擔(dān)憂,最后疲倦的長嘆一聲閉了眼,絲毫不為他剛才透露的消息所動搖,當(dāng)即滿意的點了點頭,要此子表現(xiàn)出來的皆是真心,那倒真值得他孩兒結(jié)交。
他閉了閉目,眼中恢復(fù)正常,而后真的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