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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只有傅知柏聽到的“媽媽”被夏蓮悅的哭聲掩蓋,傅知柏心如刀割。
傅連文拖著夏蓮悅離開了,母子相認成了一場人間鬧劇。傅知柏的心里空蕩蕩的,他看著夏熄,吸了吸鼻子,捧起夏熄的臉,輕聲說:“哥,媽媽她生病了,她對我也是這樣。”
“我想快一點回答她的話,可我跟不上。”夏熄拉開他的手,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他說:“小柏,我不是冒牌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傅知柏的眼淚往下砸,掉在夏熄的手背上。
夏熄看到傅知柏哭,倒是立刻反應過來,拉住傅知柏的手,對他說:“小柏,不要難過。”
之后,夏熄在醫院里住了一星期,期間傅連文來過一次,他沒有去看夏熄,他和夏蓮悅好像已經默認夏熄的不存在。也許比起要一個燒壞了腦子的兒子,他們更樂意接受自己聰慧的兒子已經永遠離開了他們。
傅知柏走到外面,傅連文給了他一份文件,他對傅知柏說:“這是我給他的。”
傅知柏冷著臉,打開文件看了一眼,幾棟房子還有一大筆錢。他看向自己的爸爸,壓低聲音,對他說:“你們不要他嗎?”
傅連文撇過頭,“你媽媽接受不了,她回去后又企圖自殺,被我攔住了。”他嘆了口氣,頓了頓,又道:“小柏,這一筆錢,足夠他過完這一生。”
傅知柏捏緊了那幾頁紙,后槽牙咬緊,他覺得憤怒,可眼前的人是他的父親,他便沒有資格朝他發怒。他忍著胃里的惡心,對傅連文說:“我會照顧他,我不會像你們這樣惺惺作態地說愛他,卻又不要他。”
和傅連文分開,傅知柏慢慢走回去。他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隔壁床的大爺招了招手,對方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而后指向蜷在床上的夏熄。
傅知柏輕聲走過去,走到床邊,便看到夏熄把臉埋在臂彎里,身體輕輕顫抖,他連哭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傅知柏蹲了下來,手掌覆在夏熄的后背上。夏熄就立刻不動了,傅知柏對他說:“哥,我們要出院了。”
“嗯。”
“你過來一點,我抱你下去。”
傅知柏等了很久,夏熄才磨磨蹭蹭動了。他朝傅知柏靠過去,不愿抬起臉。傅知柏則直接把他撈進了自己懷中。
助理推著輪椅過來,見傅知柏抱著他哥,便立刻說:“知柏哥,這里有輪椅。”
傅知柏瞥了他一眼,把輪椅踢開,“不用這東西。”
夏熄的臉埋在傅知柏胸口,他的眼淚就徑直淌下來,偷偷地流了很久。
夏熄的證件都重新辦過了,他不想換名字了,正好夏蓮悅也是姓夏。
傅知柏拿著夏熄那張證件照,笑著對夏熄說:“哥哥,你拍照好呆。”
夏熄抿著嘴,微微笑了。
李照一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傅知柏回去,他們的航班是下午五點到的,從通道里出來,便見李照一匆匆趕來。李照一朝夏熄點了點頭,隨后指著外面,對傅知柏說:“車就在外面,快過去吧。”
傅知柏牽著夏熄的手剛要走,就聽到喧嘩聲,李照一驚訝道:“媒體怎么會來?”
傅知柏沉著臉,轉眼間,黑壓壓的記者便涌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