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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不是不想說,但是不知如何開口。跟隨袁朗從軍隊離開是源于對那個地方最深層的失望,可以后的方向,就連袁朗自己都不知道。
后來,得知袁朗加入老a,那個世人眼里的叛軍組織,這讓齊桓無法接受,他失望透頂,甚至跟袁朗大吵一架跑回了格蘭德。
他認可的是袁朗這個人心中的正義、理想,所以他誓死追隨,可當袁朗走入一條反叛之路,他是否還要繼續實踐自己永不拋棄的誓言?
“哥!哥!”
妹妹的聲音把齊桓的思緒拉回現實:“我跟你說話呢,今天是圣誕節,你知道不?”
齊桓冷冰冰地說:“過什么洋節。”
妹妹無視掉他的冷言冷語,騎在馬背上望著茫茫無際的白雪,哼唱起輕柔的歌曲。
“雪絨花,雪絨花,清晨迎著我開放。小而白,清而亮,向我快樂地搖晃。白雪般的花兒愿你芬芳,永遠開花生長。雪絨花,雪絨花,永遠祝福我家鄉……”
少女清亮溫柔的聲音在遼闊的草原大地上悠悠回響,齊桓握著韁繩,一步一步,讓馬兒走得更穩。
腰間的通訊器眨起眼,一閃一閃,有人從遙遠的地方給他發來消息。
這片世外凈土,不求回報地養育無數草原兒女,讓他們盡情在此策馬疾馳,而當孩子們長大,去往他鄉,他們的祝福與愛也會反哺出赤誠熱烈的下一代。
吳哲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一整天,人來人往,研究院內不少人都側目以待,看著他還能捅出什么簍子來。
吳哲并不在意這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他只是挺起脊背,站得愈發直。
研究院副院長匆匆趕來,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一把扯住吳哲的衣袖:“少爺!我的大少爺!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這是院長辦公室你懂不懂!”
吳哲冷聲:“我找的就是院長。”
“今天過節!你不回家過節,堵著院長做什么!”
“我已經以書面形式呈上我所有的疑惑,現在我需要一個答案。”
是的,吳哲所謂的書面形式,就是洋洋灑灑寫了篇數萬字的《十問研究院》貼在大門口,這篇檄文血淋淋地戳在研究院所有人心上。
這個研究院史上最年輕的機械通訊雙學位院士,偏也是整個院里最難以馴服的野馬,從入院開始總是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生。
副院長扶額,真的在仔細考慮把吳哲開除的可能。
院長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厚重的中年人聲音傳來:“吳哲,進來,我們談談。”
吳哲深吸氣,告訴自己平常心,轉身進了辦公室。
院長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顯然剛泡沒多久,還冒著熱氣。那悠然的神情讓吳哲不由得咬緊下唇,他怕自己今天的所有努力,又被當成一次不足為道的叛逆心作祟。
“小吳同志。”院長示意他坐下,“你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們直說,不用搞這種極端的方式,你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吳哲并沒有坐下,他在這位學術泰斗面前依舊站得筆直,不卑不亢:“院長,我認為我的年齡與我揭露的事沒有直接聯系。研究院內有人還在私底下為黑市制造仿生部件、利用國家網絡牟取私利,這些您看得到嗎?需要我再一一點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