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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霧遮掩視線,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這些都阻擋不了凌空車駛回阿瓦蘭茨。而許三多從車窗往外眺望,雨中的阿瓦蘭茨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的情景,霓虹閃爍刺激得他甚至流下眼淚。
那時候的許三多滿懷忐忑恐懼,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衰敗的城市最后會成為自己決意守護的家,他現在常有這種命運神奇的感慨。
不多時,凌空車穩穩停回停車場,許三多身上的衣服還半干不濕地黏在皮膚上,讓他感到不適,正想跟袁朗說自己回宿舍去洗澡時,一個噴嚏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打了出來。
袁朗眉頭一皺:“著涼了?”
“不至于……”許三多還沒開口辯解兩句就被袁朗一把抓住,讓他趕緊回宿舍洗熱水澡,后面又叮囑他洗完澡到辦公室,說是給他找點藥。
其實哪里用得著吃藥,他們的身體素質都一等一地好,結果袁朗一看到來的許三多頭發都沒干,又找了匹干毛巾出來給許三多把頭發擦了。
毛巾上還有袁朗使用過的剃須泡沫的味道,清淺草木香氣,卻讓許三多漸漸發燙起來,干脆就讓毛巾待在頭上擋住臉,動作也變得慢吞吞。
袁朗從外面走進來,他去醫務室找斯基領來藥,結果看到許三多還坐在椅子上擦頭發,上前就自然而然地接過這項業務:“擦個頭發怎么還這么磨蹭?”
“隊長……”許三多感到袁朗的氣息忽然一下靠得如此近,喉嚨頓時發干,怯怯垂下手。
袁朗的手法也沒多細致,但就是讓許三多感到坐立不安,手掌隔著毛巾,他和袁朗的距離不過十厘米,這都太近了。
“行了。”袁朗一掀開毛巾就看到的是頭也不敢抬的許三多,一摸臉,燙得嚇人,“難道還發燒了?”
許三多慌忙仰頭,正迎上袁朗俯下身來,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測量體溫。
他所仰視的人,為他俯下身,視線交錯。
那一瞬間,袁朗就明白了許三多不是發燒,只是臉紅,不由得失笑:“害羞什么呢,更親密的事情不是都做過了?”
許三多移開視線,竭力控制自己不去跟袁朗對視:“隊長,別看我……”
“為什么呀?”
許三多沒了招,彼此洗過澡后的清爽氣息交纏成令人面紅耳赤的感覺,在這間不大的臥室彌散開來,袁朗的眼睛會下蠱,他一定是被迷惑了,才會啞著嗓子說:“你總是能看穿我的心思。”
袁朗一聽就來勁,沒臉沒皮一直追問著許三多到底有怎樣的心思。
許三多紅了臉,羞怯又尷尬,還是拗不過袁朗,不好意思地笑。
“就有時候,我想把你藏起來,或者逃跑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