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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一幕,倪雀問江既遲:“你還記得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
如果要追溯的話,江既遲對有關于倪雀的記憶,大概是從倪雀要歸還他給她買書和卷子的錢開始,才逐漸清晰的。
更往前的,他只能記起些囫圇畫面。
“不記得了,”江既遲思索了一番,坦誠地說,“我大約記得,你在馮子業后頭站著,沒說話,好像一直盯著我看?”
說到最后一句,他湊近倪雀,眼里浮著幾分笑。
倪雀推開他的臉:“沒有,你記錯了。”
“真沒有?”他又湊近。
倪雀又把他推開,往前走去了:“沒有!”
“真沒對我一見鐘情啊?”江既遲沖她背影喊道。
“沒、有!”倪雀頭也不回,走得飛快,答得堅決。
江既遲笑了聲,停在原地的這刻,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了倆字:“撒謊。”
他們走過倪雀曾在趕集日擺過攤的街道,路過校門大力翻新過一輪的青螺鎮中學,最后來到了青螺江,踏上了吊橋。
去到北闌之前的十數年,倪雀無數次地經過這座橋。
上學、回家、赴約、逃離……
這座橋見證了她許多個好的壞的的時刻。
從記憶里搜刮一通,最好的當是那個天朗氣清的早上,她站在橋中央,身邊站著她第一眼就喜歡的人,那人一直溫柔耐心地教她如何操縱無人機。
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江既遲問:“要玩嗎?”
“嗯?”倪雀愣看向他。
“無人機。”
“你帶了?”倪雀微微睜大眼睛。
下了火車,江既遲就帶著她往這邊走了,他們還沒有去賓館辦理入住,江既遲背來的那個雙肩包,還在他的一側肩膀上挎著。
倪雀問完,江既遲將雙肩包撥到身前,拉開拉鏈,從里面把無人機拿了出來,遞給倪雀。
這幾年的節假日,倪雀和江既遲只要有空就會一同出去旅行,偶爾也會帶上無人機拍攝風景,倪雀對無人機的操縱,不說爐火純青,也早已駕輕就熟。
她嫻熟地連接上手機和無人機,將無人機放在吊橋棧道上,很快便操縱搖桿,把無人機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