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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遲拿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唇角笑容一下便抑不住了:“身邊沒人?說話這么大膽。”
倪雀說:“有人的。”
“……”
江既遲驚住的這片刻,倪雀手擋著嘴巴一側,湊近手機,小聲說:“不過她們聽不懂的。”
倪雀這話剛說完,江既遲就聽手機那頭傳來同樣帶著酒后醉意的聲音:“誰說我們聽不懂啊,雀雀,嘿嘿沒想到你玩這么野的啊。”
“……”
掛了電話,江既遲想到剛才的倪雀,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她捉回家好好摁在床上搓扁揉圓一番。
但他只是含著笑,繼續干手邊的活兒。
將一箱子雜物歸置好,他又拆了個箱子,這一箱里面都是各種雜書。
江既遲把箱子搬去書房,一本本拿出來,立在書架上。
拿起一本裴多菲詩集時,他目光一斂,動作頓了下。
這是七年前他離開青螺鎮前,讓馮子業幫忙轉交給倪雀的那本。
他之所以一眼就認出這本書,是因為,他曾在這本書的扉頁上給倪雀留過言,只是當時想到倪雀對自己的心思,臨走前,斟酌之下,又把那張扉頁給撕掉了。
他隨手翻開一頁,果然,封皮和內頁之間,還殘留著手撕的痕跡。
他又往下翻了翻,忽而,一張紙從里掉了出來。
那紙沒有飄擺的輕盈感,竟是硬挺挺地往下落,摔在地上,還發出了輕微的啪嗒聲。
什么紙掉地上還能摔出這種聲音?
江既遲低頭一看,眸光觸及那張紙時,狠狠一震。
那紙上橫向縱向貼滿了透明膠帶,直把一張曾被撕得七零八碎的紙粘成了一個小有厚度的紙板。
上面的字跡是他自己的,寫于七年前。
江既遲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俯下身,將那張紙撿了起來。
之后,原本有著窸窸窣窣收納聲響的書房,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落針可聞的寂靜。
*
倪雀這晚醉得不輕,但沒斷片,翌日醒來時,還記得自己昨晚在和江既遲的那通電話里說的那句羞恥的話。
不幸中的萬幸,昨天唯一聽見她大膽發言的葉槐,十分善解人意地斷片了。
倪雀確定完這個事實,大大松了口氣。
她給江既遲打了電話,說中午吃完飯她就打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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