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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起抿著唇開了會兒車,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什么想問的都可以問。”
“不問,當他狗叫。”許寧夕莫名有點生氣,從包里摸出一小瓶香水噴了下,嘴里念念有詞,“去去晦氣。”
她很少說這么粗的話,林云起聽完忍不住笑了笑,繃著的神經也松了,“橙子味。好聞。”
“來一點?”
林云起伸出手,許寧夕在他的手腕上蹭了一下,“分你點,再噴就太濃了。”
“你真的不好奇嗎?”
“當然好奇。”許寧夕坦誠,“不過你們倆不對付這件事顯而易見,剛好我也討厭他,你也討厭他,這不影響我們倆的關系。至于你的家庭,你從沒有提起過,就說明你不愿意別人知道,讓他狗叫狗叫就算了,何必逼你說謊呢。”
李恩比他大兩歲,他的爺爺一直在沈家做管家,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親密,但曾經每次見面時,他也會喊他李恩一聲哥,李恩也會熱情地和身邊的人介紹他是他弟弟。
后來某次他們在美國的酒吧再相遇,他也同樣熱情地攬過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告訴身邊每一個人,端著托盤的他是被遺棄的私生子,“沈少爺端的酒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到的,大家小費多給一點啊。”
在狂亂的音樂中,他人的笑聲依然那么刺耳,他也跟著哈哈大笑,拎起托盤上的酒杯扣在他的臉上,在一通混戰之后丟了那份兼職。
浩宇文旅交到他手上之后,李恩夾著尾巴回了集團,像一只躲在暗處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沖出來咬人的狗。好在他不想做回沈皓,李恩好像比他更不想承認他是沈皓,所以還沒和許寧夕提起過這件事。
林云起也明白,許寧夕總有一天會知道這件事,他半開玩笑地問:“要是發現別人欺騙了你,你會生氣嗎?”
這個問題太寬泛了,許寧夕沒上心,“你說李恩嗎?不會?我壓根不在乎他說什么,他騙不了我。”
“如果是你的好朋友呢?”
“如果是我在乎的人,我會。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容易說出善意的、溫暖的謊言,但我覺得再溫暖的謊言下也包裹著真實的殘酷,舔完了糖霜才發現自己送進嘴里的是利刃,未免太殘忍,而且顯得我很愚蠢。”許寧夕開玩笑:“士可殺不可辱,你問這么多要準備騙我嗎?”
林云起嘴上說沒有,心里卻明白是已經,他只好祈禱,她晚點發現。
到了晚上吳志剛終于回來了,吃完飯一家人圍著沙發看電視,許寧夕想起魏蘭的結婚請帖還沒給許美鳳,趕緊回屋拿了出來。
許美鳳說魏蘭現在也挺有出息的,之前考上了師范大學畢業之后在培訓機構干了幾年,后來和男朋友出去單干,賺了不少錢,現在又回鎮上搞了個民宿,包了片灘涂供人挖那些蟶子、蛤啊,現在人真奇怪花錢給人干活。
許寧夕糾正她,“那叫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