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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許樂檸準時到達悅尚灣酒店。 方思思不想面對許樂安,所以沒陪她過來。
從車上下來,許樂檸披著一件長款羽絨服進了酒店。
酒店內開著暖氣,熏得她的臉紅彤彤,她本就化了精致的妝容,此刻那張臉,燦若桃花。
推開包房的門,包廂內靜悄悄的,安琴正在和身邊的女人說著什么,女人穿著淺色旗袍,氣質出眾,四十多歲的年齡,卻不見一絲周圍。
見到許樂檸進來,安琴忙朝她招手,“貝貝,過來。”
許樂檸掃了眼屋內,愣了下。
屋子里坐了四個人,母親,旗袍女人,穿著黑皮衣,桀驁英俊的男人,男人的旁邊,坐著另外一個四五十歲的阿姨。
這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宴請,倒像是家宴。
心中警鈴大作,但秉承大家閨秀的儀態教養,她還是走了進來。
羽絨服脫下遞給一旁的侍應生,她穿著白色長裙,長發飄飄,清純乖巧。
旗袍女人抿唇,漂亮的臉上,染上笑意,“貝貝,你好,還記得阿姨嗎?阿姨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周慍,快來,和你貝貝妹妹打個招呼。”
周慍。
許樂檸愣了下,她小時候的玩伴。
周慍從小和溫嶼關系不太好,兩人老打架,許樂檸夾在中間,經常被問,更喜歡誰。
那時候,許樂檸被問得懵懵的,她抬頭看向溫家書房,只看見比他們大幾歲的男孩,坐在書房的玻璃窗前,曬著太陽,看著書,姿態從容,遠比這些幼稚的小男孩要成熟。
于是,她伸手,指向樓上,稚嫩的聲音,回蕩在溫家樓下,“我喜歡小叔。”
童言無忌,一語成讖。
回過神來,她和屋子里的人打了招呼,隨后入座,好巧不巧,位置正好在周慍旁邊。
識字后,許樂檸認識了慍這個字,那時候她想,周慍媽媽為什么給他起這個名字,慍,心燥,不冷靜的意思。
確實,周慍這個人性子暴躁,沖動,和溫嶼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那個喜歡和溫嶼比較的男孩,有沒有長大。
“小檸檬,好久不見。”周慍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花茶。
茶香四溢,許樂檸說了謝謝。
其實,進來的那一刻,她已經察覺到這是一樁不尋常的宴席。
鴻門宴,還是相親宴呢?
媽媽估計急了,才會安排這一場相親,急著想讓她擺脫溫家。
這頓飯,菜沒怎么吃,盡是拉郎湊對了,另外一個阿姨將周慍從頭夸到腳,安琴也一直朝許樂檸使眼色。
許樂檸食如嚼蠟,最終擱下筷子,找了個借口,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