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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喝了第四杯之后便有些迷糊了,他擺擺手,不再喝了,時星便自己喝了一杯,全身仿佛都燥熱起來。
是冬天走了嗎?
聞夏眼神有些迷離,他完全是靠本能在隨便吃些東西,忽然耳邊傳來聲音,時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輕聲說:“聞老師?”
聞夏喝醉酒之后莫名很乖,不會鬧,因為喝得少,吐的概率也不大,就像是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帶些懵懂和清澈。
聞夏被他扶起來,手搭在他后頸處,時星說:“我們走好不好?”
醉意穿過五臟六腑,溫柔而又強勢的奪走理智,聞夏喝的并不多,只能看到外面被燈點亮的夜,風起了。
聞夏被動的走著,最后連眼皮都懶得掀,恍惚間倒在柔軟的地方,暖黃色的燈光,他呆呆的看著盤腿坐的時星——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頭都擰起來。
在他印象中,時星沉默的時候永遠多于他笑的時候,聞夏忽的伸出手,拍了拍時星,輕聲說:“哎。”
時星看著他,“嗯?”
“什么時候走?”
時星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但是聞夏執(zhí)拗的想要再問一遍。
“明天上午。”
他們似乎又聊了很久,聞夏記不清了,只記得外面是一輪下弦月,無云,有幾顆星星,他死死的盯著那幾顆星星,仿佛要透過它穿越到無邊宇宙與荒野。
“你還會記得我嗎?”
“會。”時星重復了一遍,“會。”
此時天亮起時,仍是藍的望不到邊,飛機劃過的白線仍會被孩子認為是通往天堂的步階,教室里的試卷還留著未做完的題目,這邊土地仍舊春來生花,夏來熱烈,冬天的雪會下很久,覆了一層又一層,埋住無數(shù)的謊言。
時星最后刪掉了聞夏的通話方式。
他不想讓聞夏繼續(xù)糾結,不想讓他為難,他想暫時……忘記聞夏。
但他知道,在有生之年,那串數(shù)字他無法忘卻,幾個月的記憶也無法忘卻,一切都刻在了骨子里,伴隨著他,直到他死去。
時星仍渴望再看他一眼。
又是白晝。
時星臨走,看著聞夏的臉,他躺在床上,頭發(fā)有些亂,忽的他轉了個身,平躺在床上。
腳步回折。
時星半跪下來,虔誠而溫柔的親吻他的嘴唇,作為最后的告別。
他卻將永遠銘記。
第二卷·漫春光
第四十四章
五年后。
A市。
夏天漸漸燥熱起來了。
從小巷開始走,繞過一棵種著蟬鳴的老槐樹,能聽見嘈雜的人聲,往往是那些老大爺在圍坐著打牌,其余幾個人在旁邊站著看,小賣鋪里剛進了冰棍和冰水,從大貨車上搬下來,累的人一身汗。
青年有些胖,搬了三趟冰水之后便累的喘不過氣,T恤后面濕了一大片。
“喝點水吧,”旁邊的伙計扔了一瓶冰水過來,“當送你的了。”
青年忙接過,笑起來,擦了擦汗,擰開了水瓶。
“這夏天什么時候才能過去啊,熱死個人了。”
“才剛六月份呢,”
還沒喝幾口,門簾便被掀開了。
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進來,仿佛不是從外面的燥熱中走進來的,渾身清清爽爽,穿著個白色短袖和黑色褲子,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戴著白色匡威鴨舌帽,干凈的很。
他沒看旁邊坐著的人,進去自顧自的拿了瓶冰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