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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就算了。”你以為我怕你裝腔作勢嗎。
他果然沉不住氣,又開始唧唧歪歪:“路芊芊,你又說話不算話。剛才明明說了陪我的,轉頭就不認。”
我想笑又覺得不太合時宜,爭論也沒個正經由頭,于是直接拍了板:“那你到底回不回去?”
這就是告訴他,我的的確確是要陪著他一起治療的。再聽不懂我就要懷疑他是真傻了。
傅炎果然有點懵,愣了好半天才木訥地點點頭。點完頭后他的嘴角輕揚,露出個讓人看了心神蕩漾的笑。
然而還沒等我靜下心觀賞觀賞這個笑,他的神情就突然恍惚了一瞬,閉眼后身體晃了晃。
他的狀態本就不好,剛才情緒又波動那么大,果不其然出現了問題。
我立馬伸手扶住,他摟住我,一手及時撐在身后的路燈桿上,這才沒倒下。
我把傅炎的頭掰過來:“頭暈?”
他輕聲答道:“嗯,還有點疼。”
我瞬間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斥責:“讓你瞎跑,趕緊回醫院。”
他卻嘴硬地拒絕:“又沒有用,不想回去。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
“再沒有用也得回去,要是身體出了什么事怎么辦?”我不知嘆了今晚上第幾口氣,卻還是放柔了語調,“我陪你回。明天讓醫生再檢查一次,如果沒什么大問題我們就出院,一天都不耽誤。”
他看了我半天,終于是乖巧地回了個“嗯”。
***
兩天后,回桐城的前一晚,我被傅炎強行扣在他的出租屋里陪他收拾行李。
收拾著收拾著我倆就一起坐在地上玩起了拼圖,他說是專門給我準備的。我倒也確實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在傅炎暈倒之前,我是沒有想過要和他一起回家的,一是因為我不想被我爸媽知道,二是因為我聽說傅炎高中時就離開了桐城。
雖然我知道最熟悉傅炎的醫生在桐城,但我卻并不確定傅炎的治療是否還需要回桐城。
所以我其實挺好奇,為什么我提到桐城的時候,傅炎并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
只是既然他沒有反對,那么顯然這是最優解,因此這些問題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不過另一個問題我還是無法忽視的。
“你跟你爸媽說了嗎?”我琢磨了一陣才問道。
剛才還愉快并認真找著拼圖的傅炎突然沉默了,表情不太自然。
我感到有些奇怪:“這種事還是告訴他們比較好吧?”
他低聲說:“我自己可以的,已經跟醫生說過了。”
我覺得傅炎大概有什么難言之隱,便沒有問下去,轉回了頭繼續在拼圖堆里挑挑揀揀。
沒想到剛低頭找了沒多久,傅炎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離得很近,帶來了一陣癢意:“他們離婚了。”
我的手頓了頓,抬起眼朝側邊看過去。傅炎的臉近在咫尺,結結實實嚇了我一跳,我下意識要往后仰,他卻攬住了我的腰,又湊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