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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們兩個人就到了這程的終點站——白鯨表演場。

大多數人來海洋館都是來看白鯨表演的，所以這個場館里明明占地面積比其他的一些館都要大一些，但還是人滿為患。

祝苒和向盈找了好久才找到兩個空位置，擠著坐在了一起。

這時候還沒正式開場，觀眾席上鬧哄哄的，大家都在聊天。祝苒和向盈找到的位置在一處角落里，倒是沒那么吵。

祝苒喜歡白鯨。

從小就喜歡。

第一次知道白鯨，是祝苒在小時候看電視上的動物世界知道的。

電視畫面集中在深藍一片的大海上，突然，一頭白鯨破浪而出，白色的身體猶如一朵飛云，漂亮到令人奪目。海面之上，白鯨發出一聲悠長的鯨鳴。

單單那一幕，讓祝苒半晌沒能移開眼。

從那以后，她深深喜歡上了白鯨這種動物。它帶給了祝苒一種自由灑脫的感覺。

也因為這一點，祝苒其實并不怎么喜歡看白鯨表演，她覺得這種海洋里的天使被困住了。但每一次有白鯨表演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來。因為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得到和白鯨短暫親密接觸的機會。

或許還是喜歡的不夠純粹。

燈光突然一明一暗，隨著一聲話筒的嗡響，表演正式開始。表演者用手勢和哨聲引導著白鯨完成一個個高難度動作。白鯨在水中靈活穿越，引得觀眾席上一陣陣叫好聲。

祝苒認真看著，卻不像其他人一樣叫好，而是在這喧鬧的人群中慢慢沉默下來。

被困于一方池地的白鯨，失去了自由，被表演者的指示操縱著做出一個個令人驚賞的精妙動作，只為了能得到觀眾的喜愛和贊賞，即便那并不是它所想要得到的。

祝苒目不轉睛地看著下方，視線里逐漸染上一層霧色。也在這時，旁邊適時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給她一張紙巾。

祝苒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自然地接過來，道：“謝謝寶。”

她并沒有察覺出什么異常之處，但突然，旁邊就傳來一聲清朗的輕笑。

不是向盈的聲音。

祝苒猛地一愣，接著，一切動作像是被添加了慢速特效一樣，她緩慢地轉頭，對上盛淮嶼黑潤含笑的眼睛。霎那間，世界萬物仿佛被一鍵清空，祝苒眸中的尺寸天地只剩下那一人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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