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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所謂因果循環，她當初騙盛淮嶼，盛淮嶼現在騙她。當初的因造就現在的果，也正是明白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的祝苒沒有絲毫憤怒或者不滿。唯一有的情緒大概就是……

自嘲。

對自己的嘲諷。

陷在這樣的情緒里，祝苒幾乎一夜沒睡，睜著眼睛直到天亮。天色將明時，祝苒拿過手機，發出了那條消息。

當初是她欠盛淮嶼的，那么不管盛淮嶼到底想怎么對她，她都坦然接受。

他想裝受傷，那祝苒就陪他演下去，只要對方不喊停，她絕不會中途退出。

第27章 老師

盛淮嶼在醫院門口等了祝苒很久， 可祝苒卻遲遲沒來。臨近十點時，他才收到祝苒的消息。

祝苒老家的姑姑突然中風住院了，她一大早趕回了老家， 沒有辦法再陪盛淮嶼復檢。

祝苒跟盛淮嶼請了假，同時不忘跟他說抱歉。盛淮嶼倒是不在意復檢的事情，他本來就沒記著要復檢，如果不是祝苒那天說，他根本不會想著要再來復檢。當然， 也是因為他受傷的胳膊并沒有什么異常或者不好的變化。

盛淮嶼在意的是遠在幾十里外的祝苒。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忙的原因， 盛淮嶼一天幾個電話打過去， 能被撥通的寥寥無幾， 偶爾接通了， 也只是匆匆說幾句話后就被掛掉。

整整一周， 盛淮嶼沒見過祝苒一次面。

從之前的每天都能見面到現在的打電話都幾乎聯系不上，落差之大讓盛淮嶼每每都很恍惚。如果不是胳膊上還掛著石膏，盛淮嶼幾乎要認為之前和祝苒重逢并一起共同生活的日子不過是他的一場夢境。

甚至很多次， 他都會忍不住想，這是不是祝苒突然想出來的、以此來躲著他的借口呢？

這天， 夜晚七點， 華燈初上， 外面車水馬龍。

盛淮嶼坐在客廳沙發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對面的裴揚在炫耀他的光輝戰績。

裴揚說著話，字里話外意有所指：“果然啊， 感情這種事， 就得打直球， 整那些歪門邪道的真的沒啥用。”

“哦？”盛淮嶼瞥他一眼，也不生氣， “所以你表白了？”

裴揚頓了一秒，接著很有底氣的樣子：“我求婚了。”

“表白了嗎？”

“……”裴揚“嘖”一聲，“沒有。”

他只是抓住盛妍在相親的這個機會，借著替她擺脫家里的催婚困擾的由頭，把自己，呃……

推銷了出去。

“哦。”盛淮嶼欠揍地笑起來，點點頭，“所以這叫打直球？”

裴揚：“……”

他試圖狡辯：“感情這種事除了要打直球，還得徐徐圖之、循序漸進，到時候了我自然會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