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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主動提起昨夜事,她便輕描淡寫地將昨夜之事點出,并沒有責(zé)怪他,抑或是就此事再多言,抬眼卻見裴寂面上沒有半分波動。
像是根本不認(rèn)為昨夜是什么逾矩的行為。
沈元柔收回眸光,在他隱隱期盼的眸光下,嘗了那塊精致的糕。
入口先是清新的香氣,她雖喜糕點,卻唯愛清甜,裴寂很熟悉她的口味,甜度總能把控得恰到好處,絲毫不會膩。
新的糕點摻著花香,有甜味輔佐,味道格外的好。
沈元柔取了錦帕凈手,短期一旁的茶盞飲下一口,才道:“很不錯,味道很好的。”
這下,面前的少年才跟著松了口氣。
他像是受了極大的鼓勵一般,唇角也勾起了一點笑意:“義母喜歡就好,這些時日我研究了許多味道,明日還想來叨擾義母……”
裴寂眸中仿佛有碎光,高興起來,也收起了方才的緊張與謙恭。
在沈元柔放下茶盞時,裴寂的角度,能很好的看見她脖頸處的紅痕。
方才的高興似乎就這么卡了殼,裴寂喉頭干澀得不像話,眨了眨眼,而后帶著一點兒心虛,還有隱秘的高興,將頭低了下去。
沈元柔修長的頸側(cè),滿是紅痕,咬痕。
可見他昨夜是多么不恭敬,沈元柔今日肯見他,已是意料之外。
那些痕跡就這么露在外面,內(nèi)室煦暖,若是穿毛領(lǐng)會很熱,她沒有遮掩,反倒泰然自若地看向裴寂,后者更是幾乎要穩(wěn)不住呼吸的頻率。
“說起懂事,”沈元柔依舊平靜地道,“裴寂,你到了定親的年紀(jì),尋常兒郎會在及笄時定下,你的婚約既已不作數(shù),便該趁此時節(jié)定下。”
嘩啦一聲,那點兒易碎的甜蜜,突然碎了一地。
沈元柔仿佛不知自己對裴寂造成了怎樣的影響,看著他面上一瞬間的空白,問:“李定安、東宮太子溫景寧,你更心儀哪一位?”
裴寂不知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怔怔地看著沈元柔,不明白方才她們說的好好的,怎么又提到了婚事。
裴寂開始從自己的身上尋找問題,想知曉是不是方才他的舉動,哪里不合適,或者是哪一句話惹沈元柔不高興了,為何要突然把他嫁出去。
他明明難過極了,卻酸著鼻尖,扯出一抹笑來:“義母先前,不是說,可以留我多呆些時日嗎?”
“我不曾答應(yīng)。”沈元柔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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