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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明眼人都看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但白雙畢竟是客,他們并不能對他和對顧燁一樣自如,只得把這份八卦默默埋在了心里。
喬旬飛快地接道:“頭上花枝照酒卮。”
公孫瑜:“……”
這讓人怎么往下接!
喬旬眉毛一挑,像是早料到她接不下去,笑盈盈道:“要不我再往下說一句——酒卮中有好花枝。”
“妙啊!”簫薇幸災樂禍地看著公孫瑜,反正有人接不上她就高興,“阿瑜,別勉強了,喝吧喝吧。”
公孫瑜也沒打算耍賴,誰知她剛把酒滿上,就被一只手搶了過去。
顧淳一飲而盡,接著道:“我替她喝。”
喝罷,他還挑釁似的看了喬旬一眼。喬旬的表情倒沒什么變化,還是樂呵呵的。公孫瑜這才明白過來顧淳之前在別扭些什么了——敢情他是在吃喬旬的醋啊!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有些滿足,又有些惶然。
公孫瑜的目的其實很明確,第一,她要保證獨立的經濟來源,能養得起自己,也能供燕子他們幾個讀書、習武,一直到成年。第二,找機會拿回朱雀符,若是政局有變,她要代表江南作出正確的選擇,避免鄴都的形勢殃及南方百姓,這是朱雀后人的責任。
但顧淳像是無孔不入的水流,在她塞得滿滿當當的心里依然能橫行無阻。公孫瑜太清楚了,他們兩個,是因為一些共同利益變成了一根線上的螞蚱,但在事業面前,這段脆弱的虛假婚姻關系,甚至朝夕相處的情誼也不值一提,所以不能陷進去,每當有一絲絲“他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念頭,都得再次一頭扎進復雜的事務。
不開始就不會有結束,不動情就不會有傷害。這是她唯一不想直面的問題,好像拖著就能萬事大吉一般。再說,得一人心而白首不相離的概率太小,普通人也許不該祈求這樣的緣分。
“該你了,阿瑜。”
這聲音把公孫瑜拉回了現實,她猛地一怔,才意識到自己盯著顧淳看了好一會兒,頓覺尷尬萬分,便隨口說了一句詩:“直道相思了無益。”
顧淳聽到這句,居然微微笑了一下:“益深相思未曾知。”
沒等公孫瑜反應過來,顧淳便岔開話題似的朝張黎說:“’知‘打頭,不難吧?”
四個娃頓時緊張起來,沒想到這群大人有事兒不明說,在飯桌上你來我往地瞎折騰,居然還拉上只想和食物“相思”的自己。張黎皺著眉頭,好一會兒終于接上了一句。燕子還算順利,張昉勉強過關,歪猴卡了個結實,還好謝竹在一旁笑著解圍,讓他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眾人又輪著玩了幾圈,簫薇到底是不能每局都逃過去,喝了好幾杯,再加上她自個兒開心了就灌,自然喝的有點多,公孫瑜他們收拾桌子的時候也不讓她幫忙。簫大小姐樂得清閑,便出去院兒里吹風了。誰知她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了白雙和簫槿一前一后地來到了樹下。
此刻天色已晚,簫薇躲在院子的另一頭,也沒有被發現。她看著白雙還交給了簫槿一封信,驚的差點叫出來——怪不得老白說什么“真情”、“苦”、“眉尖心頭”,還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看!
簫槿倒是永遠一副羞澀的樣子,但她居然接下了信!兩人互相作揖,白雙便兀自離開了楊府,簫槿則是回到了屋里幫忙。
“不得了不得了,”簫薇心道,“這可是個大事兒!”
這妹妹自幼便和自己不怎么親,但簫薇心里清楚,自己這般和“大家閨秀”不沾邊的模樣,也怨不得簫槿沒法和她玩到一起。再說,她也向來不缺朋友,“孤單寂寞冷”怎么著也輪不著她。此次過年帶簫槿出來,也是想著讓妹妹別老悶在家里,來一起和狐朋狗友……不,良師益友們吃頓飯,一起開心一下。
但簫大小姐真沒想到能牽上紅線,頓時又喜又愁。她回到家里,還和自己的丫鬟吐苦水道:“要是你朋友看上了你妹妹,該怎么做?”
那丫鬟一臉懵:“小、小姐莫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