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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一旁的李廂卻開了口:“不行,阿瑜,我得跟著你。”
公孫瑜最近忙開店的事,離府的時間不免多起來,簫薇便派了李廂隨行保護,卻沒想到李廂很快和一眾小孩混的熟透透的,已經撼動了簫薇在他們心里“最帥姐姐”的地位。
公孫瑜略略露出尷尬的神色,又不好拒絕,想了想玄影衛應該都是嘴嚴的人,便和她一同往東走了,絲毫沒留意李廂回頭和張昉交換了一個眼神。
燕子莫名其妙,走出一段距離,張昉才一本正經地教育道:“東邊是顧老師家啊,阿瑜姐肯定是去找他的。”
燕子恍然大悟:“我說呢,不過顧老師今天怎么沒來?新店開業,怎么也得支持下……”
張昉一攤手表示不知道,接著壞笑道:“明明互相都有意思,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怎么就這么磨嘰呢。阿瑜姐平時多爽快,這事兒也太靦腆了。”
歪猴一聽八卦,連忙湊過來,煞有介事地插嘴:“我也這么覺得,咱們打個賭,他倆什么時候會在一起?”
一旁的小鶯也饒有興致地聽著,歪猴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添油加醋地把顧淳和公孫瑜從認識以來的各種事兒給她講了一路。
小鶯畢竟比他們大三四歲,感情這事兒也更開竅一些,聽罷故事,還有模有樣地分析道:“你們這位顧老師啊,說不定是在忙事業,等到當上大官,就會回來求親了。”
四個人一聽“求親”,眼睛都亮了,紛紛表示要背叛監護人,胳膊肘往外拐,看住公孫瑜不給別人可乘之機,等著顧老師把花轎抬上門。
公孫瑜完全不知道幾個小孩在背后八卦地興致勃勃,她晃悠著來到了顧家的小破屋,此時正是晚飯時間,別家窗戶都冒出了飯菜的香氣,顧家卻是房門窗緊閉,不像有人在。
她一天的好心情突然消失了一大半——自從來到鄴都,顧淳和顧燁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大忙人,除了工作時間也常常不見人影。就算是見面,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公孫瑜帶著好吃的好玩的找去書院,顧淳倒是從沒來過簫府。
“簫大人畢竟是重臣,簫薇對我好,但他們家也是有規矩的,”公孫瑜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顧淳一個窮書生,沒事兒總不能往簫家跑吧。”
“來找那個朋友啊。”李廂把手臂抱在胸前,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啊,”公孫瑜的語氣略帶失望,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沒留意說漏了嘴,“看來得快點兒從簫府搬出來了。”
李廂玩味地一笑:“為什么要搬出來?”
公孫瑜瞬間尬住,“啊”了半天,都沒留意到自己有點臉紅,飛快地轉身逃開了。
回到簫府,李廂愉快地加入了張昉他們的晚飯,盤子都干凈了還沒完沒了地嘮嗑,于是,公孫瑜“為了見顧老師要搬出來住”這個話題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公孫瑜又氣又笑,爭論不過,索性把他們留在院子里,自己回屋看書了,卻沒看進去幾頁。
她從床下翻出了一個木盒,那里面放著不少小物件兒,有那塊寶貝的朱雀符、麻將店的租契,還有顧淳送的那把黑折扇。
豈與異鄉士,瑜瑕論淺深。
也許是今日開店感慨良多,也許是突然不明白自己對顧淳的感情,也許古往今來,大城市都是一個樣,呆的久了,就會無端悵惘一番。
鄴都和滬城太像了。每個人都前程無量,每個人也都如長城上的一塊磚,風中的一粒塵土。
而顧淳就像是那磚石中的一點人情味兒,在“塵”字前面加了一點“紅”。從離開白城那天開始,他們的關系就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就像是共同背負了沉重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