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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坤在交際場合同出同進。最為驚訝的應該算是吳偳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時候還可憐兮兮在自己家的周習坤,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嚴家的女婿。這世界未免變得太快了點吧。
“周習坤,你身上到底有啥魔力?你也傳給我一點!”他抓著周習坤翻來覆去地研究。
周習坤望著舞廳華麗的吊頂,只是笑,搖頭道:“上輩子造孽太多,這輩子來償桃花債了。”
“我看你就是犯桃花。以后就安生點吧!不要來和我們這些可憐人搶了。”吳偳很是氣憤地道,可又畢竟是喜悅的。這個老朋友終于又回來了。
“好,我肯定安分。”周習坤說得認真。亂花漸欲迷人眼,可惜留下的都不是自己喜歡的。他不知道自己的那根紅線到底是怎么牽的,好像在兜兜轉轉中又被打上了死結。現在的日子是他以前想要的,可惜不是現在。現在要什么……他也不曉得了。只能像漂泊大海的船,隨波逐流,漂到哪算哪。周習盛那邊音訊全無,周習坤也不敢再期待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扮演好嚴家女婿這個身份。
而對嚴語南,他是真心想要對她好一些,這感情似乎超越了男女之情。有報答,有對妹妹一樣的疼愛。嚴語南在醫院當上了實習護士,周習坤便天天去接她。開始開著車去,結果引來了其他的小護士和病人的圍觀,嚴語南都不敢上車偷偷地就溜了。后來周習坤便走路去了,再和她一起坐電車回去。傍晚時候,夕陽將一座座洋樓染成金色,晚風和人聲車響隨著電車叮叮咚咚,奏出一首只屬于這個繁華城市的夜曲。
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他想。嚴語南的天真,似乎也能感化他,讓他覺得回到了年少的時候,充滿活力和希望地活。
即使嚴秉煜的影子天天的出現,但是那種威脅感也淡化起來。
甚至有時候,他們還在嚴語南的組織下,一起騎著自行車去郊外野餐。不過這個時候,嚴秉煜便顯得格外打眼,因為周習坤搭載著嚴語南,而嚴秉林載著他的未婚妻,只有嚴秉煜形單影只下來。嚴秉林的未婚妻身邊是有很多女性朋友的,她便今天帶這個,下次帶那個,個個都是花枝招展的美人,意思是要把她們介紹給這給她哥哥!這些姑娘們都是接受了新式思想的,舉止做派早已經拋棄了過去女人的矜持,一個個皆是媚眼流轉,沖著嚴秉煜投懷送抱。
嚴秉煜對每一個倒是都好,只是最后問起來怎么樣的時候,又連連直搖頭了。好是好,可都進不了他的心了。人總是希求得不到的,越是得不到才越是好。現在周習坤在身邊如此若即若離的關系,仿佛是一種新的挑逗。似乎無論地點無論時間,一個眼神一個呼吸都能燃起他的欲|望。而這欲|望又時常被壓抑著,積攢起來越燒越旺。
周習坤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平衡點,控制把握著嚴秉煜在一個適度的距離里。不過他有時候仔細想來,覺得自己這又算是什么,別的沒學會,交際花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純熟了。
夏天熱鬧哄哄地就過去了。秋天是最好的時候,卻又極其短暫,好像才幾天就又到了寒冷的日子。和大哥見面似乎就是在寒冷的一天的下午。周習坤騎車蹬踩著單車,而嚴語南坐在他兩臂之間懷里抱著新出爐的面包,笑嘻嘻地撕著面包喂給他。周習坤忙著低頭吃面包,車也騎得歪歪扭扭,兩人正鬧騰著,忽然就看到周習盛站在了路口。周習坤嘴一張,面包掉到了地上,車也停了下來。
兩個人對視著都沒說話。嚴語南看看周習坤,又看看周習盛,立刻便記起了周習盛是誰。可她還沒來得及從車上跳下來,周習盛就鉆進了旁邊那輛黑色車。周習坤張著嘴,看著車漸行漸遠,卻凝固著動彈不得。
“那不是你大哥么?他怎么不說話就走了?”嚴語南驚訝奇怪著問。
周習坤喘出一口氣,似乎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看見了什么。
“大哥。”他心里道了一句。
“他是不是沒看見你,去找他啊!”嚴語南道。
周習坤搖了搖頭,手緊緊抓住車手柄:“算了。不用去找了。反正見到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不是一直想和他出國么?”嚴語南不解道。
周習坤笑了:“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