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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等到現在吧。還是那句話,各走各路,這事下不為例。”周習盛負手不回頭地走了。
周習坤繃緊著臉似怒似悲。自己開始想要的不就是要和周習盛斷絕開么,目的明明已經達到了,可是為什么就是覺得還不夠?可到底是哪不對,他也不知道。自己親手一磚一瓦地搭建出了來,卻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
“小弟他怎么了?”等來周習盛的姚宛寧回過頭看了一眼立著不動的周習坤問道。
周習盛把她扭過去的肩膀攬了回來:“沒事。我們回去吧。“
“就走?”姚宛寧吃驚著道:“我還想,想和你跳舞呢。”
“跳什么跳,走。”周習盛沒有再管她,自個就先往門口走了起來。姚宛寧連忙追了上去,攬住了他的胳膊,笑著道:“走就走嘛,別發火。”
等在車里的是夏長明,見到師座回來了,連忙弓著腰去為他開門。上次他挨了一頓狠鞭子,如今身上疤痕都沒消呢。可意外的是,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受到別的責罰。他本還以為自己是死定了,連遺書的內容都想好了。卻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死,還升了官,成了副官長。這個位置是他盯了很久的,可是在這么個時候當上了,簡直讓他良心不安,內心里沒有一刻是安穩的。腳上踩著炭,凳子上也有釘子,總之這尾巴是必須得夾得牢牢的。除了不讓師座挑出他的毛病,其他的一概也不敢想了。
所以本來話多的他,現在開著車連聲都不敢做了。周習盛更是不開口,姚宛寧察言觀色也收了聲。三個人,一路上安靜得蹊蹺。
如今周習盛的住所是嚴旬芳嚴市長安排的,那是一棟在綠樹環繞中的小別墅。別人不敢說,對于嚴旬芳周習盛還是相當信得過。兩人也算是忘年之交,雖然沒有做成女婿,可是情義還在。爆炸案那天,周習盛剛好湊巧先下了車,所以才毫發無損。而那以后,他就一直秘密呆在嚴旬芳這里。
周習盛一到就徑直上了樓,進了臥房。可他一回頭,發現身后站著的姚宛寧,才意識到她的存在。他把剛解開一粒紐扣的西裝又扣了上,往回走了幾步道:“今晚你睡這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什么事就那么重要?這么晚了,明天在做不行么?”姚宛寧略微感到委屈地道。
“你們女人不懂。還有,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上海本該到處去逛逛的,可是現在上海不太安全,我也不能陪你,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周習盛道。
“不,我不走。”姚宛寧忽然倔了道:“我不用出去,也不用老爺陪,我只想每天留在你身邊,做身為妻子該做的事。”
“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周習盛乾綱獨斷地道,復而又道:“誰準你冒冒失失跑上海來的?要不是張管家發了電報給我,你連我人都見不到!這么大的上海走丟了怎么辦?!”
“我……。”姚宛寧眉頭蹙成了個一字,眼里水光一轉,啪地就掉下了一滴眼淚。
“你……你哭什么啊?!”周習盛最是怕見這個,頭皮發麻著連忙壓制住語氣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也不是責怪你。只是……只是……。”他相當不會勸慰人,特別是女人,憋了半天把自己憋了個死,忍不住就脫口而出:“操!你就算哭這事沒得商量!”
“我究竟哪里不好了,就連做個丫鬟資格都沒有么?”姚宛寧的鵝蛋臉上淚水縱橫,又怕周習坤責怪,所以掩著臉側過了身去。
對她來說,周習盛作為丈夫開始只存在于婆婆的念叨之中,聽說她的兒子有多么厲害多么威風。開始她是將信將疑,不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對個這個連面也未曾見過的丈夫,心里多少有些期待。直到上次,這位丈夫雖然對她不甚在意,舉止粗魯,毫無憐香惜玉的溫柔可是對于少女來說,這般男子氣概足以讓人悸動,并在心中供奉起來。而且他雖將自己拒之門外,卻至少說明他不是個好色輕薄之人。這一切完全符合了她心中對于男人這一詞一直以來的理解。而今晚,周習盛對她好言溫柔,簡直讓她真的沉浸于周太太的身份中去了。
“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