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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握住杜小明的手道:“以后再不喝了。再說什么狐貍精不狐貍精的,我認識的就你這一只。”
“去,少哪這話來哄我。”杜小明繃直了手掌在他胸口上一拍。
“我說真的。以后天天晚上陪著你,再不這么玩了。你來監督,如有再犯…。”周習坤把他手抓著貼自己胸口,信誓旦旦發誓模樣道。
“再犯怎么樣?”杜小明忍了笑問道。
“隨便你罰。”周習坤笑眼道。
他這話一出,果然是說到做到。百樂門那他是不去了,晚上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陪著杜小明,時不時的還自娛自樂一起唱那么一出。讓周習坤唱小生的水平大漲了一截。
這天是有名角兒來了上海,周習坤這才出了門,帶著杜小明一起去了戲院。程老板鼎鼎大名,觀眾里也是上海上流的人物,懂戲不懂戲的都要來一睹風采。周習坤坐在包廂里隨意向四周一看,就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而其中一個就是白聞生。
在大廳里眾多人中,白聞生坐在最前方的圓桌邊上,正在同身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說些什么。那個男人周習坤也認識,正是建業銀行的老板的大兒子何維齊。他們兩個人相談甚歡,當然隔得太遠周習坤縱使裝上兔子耳朵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不過白聞生前幾個月一直就想貸一筆款子,現在又和個銀行老板一起,周習坤猜也知道原因是什么。
而這時臺上開場鑼鼓聲響了起來,所有人都起身鼓起了掌,層層疊疊的人影也把白聞生的背影給蓋了過去。上次相見還是在蘇時瑛的葬禮上,兩個人依舊是沒有說話,沒有眼神的交流,就像是都故意避開對方一樣。而現在隔著人山人海,周習坤倒是可以坦然地去注視他。因為白聞生絕對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結果程老板的戲一句沒有入周習坤的耳,白聞生的一舉一動倒是被他看了個清楚。杜小明看出了周習坤的走神,搖了搖他的腿:“你這心思又飛出去了吧。”
“沒有,怎么會呢?我去方便方便。”周習坤站起了身,先拿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這才出了包間。
耳邊鑼鼓的聲音漸小了,他點了一根煙慢慢地吸著,神思一點一點被抽拉了回來。可就在這時,他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周習坤驚轉過頭,看到嚴秉煜正站在他身后。
“最近沒見你,躲哪去了?”嚴秉煜笑道。
“那還不是在家修身養性呢。”周習坤也笑著答道。不知道怎么,他現在看到嚴秉煜總覺得有些發毛。不過人家明明沒有做出任何失禮之事,自己怕是太敏感多疑了。
“我看是金屋藏嬌舍不得出門了吧。”嚴秉煜瞇下了眼,笑得頗有意味。
“哈哈。嚴兄也大可以去藏一位嘛。”周習坤笑瞇瞇吸著煙。
“我也的確有這個想法。就是不知道那一位愿意不愿意了。”嚴秉煜收起了笑說得很是認真,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周習坤。
“那位是誰?嚴兄出手還有人不樂意么?”周習坤吐出一口煙,話不過心地道。
“你。”嚴秉煜簡潔地吐出一個字。
“嗯?”周習坤沒有領悟地抬起眼。
“你愿意不愿意?”嚴秉煜問道。
周習坤嗆了一口煙,噴笑道:“那你可得準備一棟大點的金屋,不然藏不住我。”
“這個沒問題啊。”嚴秉煜很認真地說。
“好了,別開這種玩笑了。”周習坤低下頭心事沉沉地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