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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一根地抽煙。可是香煙也難以鎮定住他的心。周習坤有些想哭,若是眼前有鴉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過去吸上幾口。
“你在這?”不知道什么時候,白聞生走到了他的身后,與周習坤相反,他倒是一派平靜。
周習坤回過頭,不說一句話地將人抱進了自己懷里。白聞生微微一怔,笑了笑輕拍了周習坤的背:“怎么了?這可是在外面,人多。”
周習坤不理睬,依舊是抱著,把臉深埋向他的肩膀里,發自肺腑地道:“謝謝你。”
“謝我什么?”白聞生站定著不動,任由他抱著,目光注視著周習坤身后的白墻。
“你知道的。”周習坤沒有將臉抬起來,他甚至有些無顏面對白聞生。情話說得再多,可用了幾分真心實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少不了他。
白聞生笑了笑,垂下眼:“我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親戚?合伙人?才犯得上你對我說‘謝謝’這兩個字。”
這話讓周習坤又是感動又是覺得豁然開朗。他漸漸后抬了些身,握住了白聞生的手,笑意閃爍著溢于眼角:“我愛你。”
白聞生忍笑扭開頭,回避起周習坤的目光:“好了,別說這些讓人酸掉牙的話了。你還不收拾殘局去?”
周習坤笑著點了點頭,拉著白聞生的手卻不放:“不然就這樣吧。我離開蘇家,以后我們就光明正大了。”
“胡說。悠悠眾口,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白聞生理智尚存將周習坤的話堵了回去。
周習坤早知道這樣不可能,他看了白聞生認真的目光,心里便開始發笑:“那咱們就這樣偷一輩子?”
“現在也不可能改變。”白聞生沒有察覺周習坤眼底的狡黠,依舊是嚴肅著說道:“你若不愿意,立即斷了也好。”
“什么斷不斷的。我看現在也不錯。岳父這一時半會也難出醫院了,以后我們也沒那么多顧慮了。”周習坤說道。
“你打算如何?”白聞生在周習坤的話里聽出了寒意,警惕地問道。
周習坤聳了聳肩:“這些事以后再說。”
“你這樣我不放心。就像今天若不是我偷看了你口袋里的字條,我根本就還蒙在鼓里。你到底相信不相信,能不能有事的時候和我商量一下!以前都是我白白在為你擔心,你可連解釋都沒有一句。”白聞生道。
“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其實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才不說的。”周習坤說。
白聞生對他這話也只能姑且信個五分,長久的事難以預料,眼下卻有當務之急,他道:“岳父那我守著,你去把你太太還有蘇時征都找回來吧。”
“嗯。”周習坤皺眉點了點頭。他覺著蘇時征這事不簡單,比如他如何從醫院全身出來的,又比如他怎么可能會細心安排出今天這個事。回想一下他與自己說的話,那是話中套話,就像是有人教好了的,絕對不是他那個性子能做出來的事。
可誰又會這么來害自己呢?
蘇成泰在七天以后醒了。可他的身體不能動,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他臃腫的身體堆積在床上,是一腔麻木了的軀殼,唯一能動一動的也只有眼睛了,只是眼神空洞,一直癡癡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然后他會努力微微抬起手,嘴里“啊”的一聲。可他努力半天動了的也只有手指尖而已。醫生說他是中了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要康復卻沒有那么容易。
白聞生內疚難當。這七天他的內心備受煎熬,而周習坤的日子也不好過。蘇時瑛自從那天就沒了消息。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又發動了人在城里找。只是這事不能宣揚,他總不能到處跟人自己老婆不見了。
特別是在外人面前,他必須裝作沒事人一樣,照樣談笑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