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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習坤把傘藏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彎起唇笑了:“阿春,你嚇我一跳。”
“你這又是去哪瘋了?”阿春微瞪了眼:“大太太正找你。”
“找,找我做什么……。”周習坤癟了嘴,然后轉而一笑:“好阿春,你就說我沒回來,沒有看到我。”說完他拔腿就想跑,可就在這時候,他發現大太太已經站在了路當頭,旁邊還跟著一個正哭哭噠噠的秋露。
“你要去哪?”大太太古板著一張臉,就如開堂審犯人似的問道。
“我,我去換鞋……。”周習坤看了她一眼,越發覺得這個平日就不施粉黛的大娘像個曬焦了的魚干。
“還敢說謊!這,這都是你那娘教給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紀,滿口謊話。”大太太痛心疾首似的說。
“我娘不是早就死了么,那時候我才兩歲,她怎么可能教我。”周習坤顯得頗為不解地說。
“你還敢回嘴?真是個下流胚子!昨晚上,你欺負秋露是怎么回事?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這長大了還怎么得了。”大太太的嘴是個小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不完。
“我沒欺負她啊……。”周習坤更是一臉茫然,轉了目光看了看秋露。
只聽秋露長啼一聲,更加哭得傷心了。
“有話你就說嘛,哭什么呀。”周習坤急了連忙安慰道,伸手還要去拉她手。可大太太手里的家法一下就打在了周習坤的手上,疼得他猛得一縮,把火辣辣地手背貼到了唇上。
“昨晚上,是不是你讓秋露睡你房間了?”大太太好不避諱地道。
“是,是有這么回事。可是我,我這不是聽了齊嫂說的鬼故事怕么,就讓她過來陪陪我。”周習坤慌亂解釋。秋露其實是他大哥周習盛那房的,所以他這么解釋,自己也覺得有些解釋不過去。
“你,你這小小年紀,怎么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來!”大太太咬牙切齒,一張細長干瘦的臉滿是憤怒。
“可是,我什么也沒做啊……。”周習坤無辜呼冤。可是一邊秋露用手帕捂著臉,哭聲簡直蓋過了他說話的聲音。他頓時覺得這下自己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別哭,別哭啊。”周習坤先是勸了幾句,忽然他一抬頭,沖著大太太說:“大不了我娶了她。爹不是也娶了丫頭的嘛。”
他這話剛說完,一個耳光就抽到了他的臉上。
“你還敢拿你爹來說!?把手掌伸出來!”大太太臉上紅白交替,忍耐到了極限。
周習坤被打懵了,手垂著半天也沒動。大太太舉起板子,不論地方地就往他身上打。周習坤躺回床上的時候,身上都開了花。可他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錯了。爹說男子漢該有擔當,可這一擔,就挨了一頓好打。
燈芯燒完了,房間里一片黑暗。外面傳來了打更的聲音。“平安無事,小心火燭。”周習坤有想起了齊媽的故事,夜半三更,有鬼要來吃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關著的房門忽然就打開了。周習坤嚇得猛一側頭,隔著紗帳,在門外的黑暗里果然站著一個黑影子,并且一步步地朝著他走過來。
“鬼,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