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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習坤舉過酒杯。楊仁謙將手一傾,玻璃杯碰撞是清脆一聲,兩人對視一笑后,一齊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
黃云山出不出現對周習坤來說已經不甚重要了。反正這一場他不僅讓他有了楊仁謙這個“兄弟”,為以后的生意劈了新路子,而且還把周習盛耍了個團團轉。周習坤不打算有借有還,那幾個周習盛的手下已經入了日租界的巡捕房,并且從表面上看來跟自己毫無關系。
而這些周習坤并不覺得內疚,也不覺得解恨。在他看來這段時間以來周習盛對他的“好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作者有話要說: 手癢癢想虐小弟=-=
☆、蛇出洞
這場戲演員淡定自如,可不知真相的群眾演員卻都出捏了一把汗來。蘇時瑛在家里急得昏厥了過去,白聞生送她去了醫院。坐在醫院走廊時,白聞生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以何身份,又該以何種心態來面對蘇時瑛。直到醫生出來說周太太已經醒來,母子都沒有大礙時,他才算松了心中的一口氣。
而周習盛幾乎被周習坤直接去日租界里玩爆炸的消息給嚇著了。他沒想到小弟膽子如此之大,而且這事也做得太沒頭沒腦,過于沖動了吧?驚愕之余,他真開始后悔給了周習坤人。結果自己的部下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這要是萬一被日本人問出些什么東西,那麻煩就更大了。可人是他親手許諾給的,總不能自己扇自己耳光。他沒有去找周習坤,現在重中之重是如何處理被抓的人的問題。
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周習坤幫黃云山干掉了楊仁謙。這消息不用做任何宣傳工作,就已經傳播得很好了。周習坤等著黃云山出現,可他一連等了好多天,卻連黃云山的一根毛也沒瞅到。他表面如常,心里卻犯了嘀咕。他幾乎認為黃云山是突然暴斃而死,或者躲到了哪個山溝里根本斷絕了消息。而就在這個時候,黃云山卻出現了。
那是在法國人開的俱樂部里,一個侍應生打扮的人在給他送酒的時候,忽然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周習坤一下提了神,立馬站了起來跟隨那位侍應生而去。黃云山老狐貍非常小心,侍應生帶著周習坤在路上東轉西轉,似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走,周習坤知道這是黃云山在提防自己,想把跟著自己的人甩掉。又在黑暗的弄堂里轉了很長時間后,周習坤終于黃云山。
黃云山穿著粗布褂子,腳踩千層底布鞋,頭上戴著一頂大帽子。打扮得是風塵仆仆,像個拉黃包車的。
可臉上并未有什么倦態,看來這段日子,他過得還不錯,沒有受苦。周習坤把他想想成了老鼠,認為他一定是躲在地溝里,生活得不見天日。現在一看,他心里還頗有點失望。不過臉上已經洋溢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簡直如同黃云山就是他親哥哥,兩人千等萬盼終于就別重逢一樣:“黃,黃大哥!你,你這是去哪了啊!”
黃云山也不回答他,只是將帽子一摘,露出一個光溜溜的尖圓腦袋。周習坤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黃云山是去廟里當和尚去了,難怪怎么找也找不到呢。黃云山的腦袋長得并不渾圓,又是個尖瘦干枯的惡煞臉,猛然剃了個光頭,就像土匪穿了道袍,怎么看怎么不搭。周習坤心底發了笑,卻還是滿懷驚訝與同情地道:“黃大哥這段時間受罪了吧?哎,你那時候為什么不信我?”
“江湖上的事,就算親生兒子都不能信。”黃云山一雙眼睛直直瞅著周習坤。
周習坤心里倒是對他這話十分地認同,訕笑一聲道:“黃大哥果然是久經江湖,只是我實在是……。”
黃云山一抬手:“話不用多說,大哥我看得出,你是個會做事,會做人的。“
周習坤笑著點了頭:“黃大哥回來得正好,楊仁謙沒了,我們少了一塊絆腳石。這一切都等著黃大哥來主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