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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已經(jīng)知道你醒來的消息了,本來我和他說好了,明天帶你回去見他,沒有想到今天事發(fā)突然,只能臨時改變計劃,今天回來了。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正好給他個驚喜!而且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們現(xiàn)在回去正好趕上飯點,說不定義父他們正在吃飯,我們晚飯不是沒吃好嗎?正好補上一頓。”阿南一只手?jǐn)堉櫱鍤g的肩膀,帶著她朝著別墅內(nèi)走去。
“你這是要帶著我去見龍門門主?”顧清歡一聽阿南的話,她猛地停下了腳,站在別墅門前,死活都不肯再上前半步。
“是啊,小歡,怎么了?”發(fā)現(xiàn)顧清歡站在門外怎么也不肯進(jìn)去,阿南嘴角抽了抽,他以為顧清歡是害怕龍門門主,立即柔聲寬慰道,“小歡你放心,義父人很好的,當(dāng)初你昏迷著的時候,若不是義父的幫助,你怎么會醒得這么快?于情于里,你都得親自去感謝感謝他不是?”
“可是……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啊!”顧清歡的小臉頓時成了苦瓜,她撓了撓頭,頗為為難地說道,“給龍門門主的是驚喜,給我的卻是驚嚇了!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還能準(zhǔn)備準(zhǔn)備不是?”
“這有什么好準(zhǔn)備的。”阿南笑了笑,理順了顧清歡耳畔散落的秀發(fā),笑容如陽光般溫暖迷人,“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歡你需要做的,就是陪著我一起走下去就好。”
阿南話音落下,還沒等顧清歡開口,他一只手拉起顧清歡的手,帶著她朝著里面走去。
隨著他們的走進(jìn),早就有傭人為他們打開了門。顧清歡的手被阿南緊緊地握在手心中,攜手走入的兩人宛如一對情侶般,朝著大廳走去。
隨著他們兩個人的走入,大廳里的說話聲忽然停止,緊接著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二人身上。感覺到眾人的注視,顧清歡被阿南握住的手,微微地顫了顫。
“義父。”阿南對著主位上坐著的中年男子點頭,開口尊敬地打了個招呼后,將顧清歡拉到了身前,對著龍門門主介紹道,“義父,她就是我和您提起的小歡——顧清歡。”
“你小子帶著客人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可以等著你們。你倒好,趕在我們快吃完的時候回來,哪里是我們該有的待客之道啊!”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起,顧清歡望去,只見坐在桌子主位那里的龍門門主,一雙深邃的眼睛正含笑看著她。
“大哥、二哥。”阿南很有禮貌地對著龍門門主身旁坐著的兩個男子打招呼問好。兩個男子接到阿南的問好聲后,淡淡地回了一句,接著就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顧清歡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她來。
顧清歡腦中回想著之前搜集到的與龍門門主有關(guān)的資料,與此同時,她也在打量著龍門門主和他的另外兩個義子。
龍門門主大概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是個鐵血錚錚的硬漢。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也同時讓他成為了一個全身散發(fā)著成熟魅力的男人。
坐在龍門門主左手邊的是他的第一個義子,名叫柳嘯天,是個不折不扣的武夫,無論是拳腳功夫還是槍法都是一流,他臉上一道劃著眉心而過的疤痕也透露出了他的硬漢本色。只是據(jù)顧清歡所知,柳嘯天根本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完全沒有心機,這也是為何龍門門主交給他的任務(wù),無外乎都是些刺殺之事。
坐在龍門門主右手邊的是他的第二個義子,名叫金澤成,是個韓國人。此人雖然不及柳嘯天有真本事,可是論起耍心機使手腕,一百個柳嘯天也不如他。龍門門主把走私的生意交給了金澤成,金澤成更是沒有辜負(fù)龍門門主的期望,手里的線路越來越多,生意越來越多,賺的錢也越來越多,但是因為他為人太過陰險狡詐,龍門門主并不是很喜歡這個義子,倒是有些利用他為自己賺錢的意思。
這也是為什么在龍門門主發(fā)現(xiàn)了阿南這個人才后,執(zhí)意要收他為義子。因為阿南既有著柳嘯天的本事,又有著金澤成的謀慮,而且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不管是武功槍法還是心思手腕,都遠(yuǎn)勝于這兩個人。
龍門門主對于阿南也是極為偏愛,明里暗里透露出了要傳位給阿南的想法,因此也招致了柳嘯天和金澤成的不滿。他們不敢對龍門門主不滿,于是便將這口窩囊氣轉(zhuǎn)移到了阿南身上,明面上和和氣氣,暗地里卻是不停地給阿南使絆子,不讓他好過。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阿南笑了一聲后,拉著顧清歡的手笑著看向龍門門主道,“義父,早晚都是一家人,你說那么客氣做什么?!”
“是我說錯了,是我說錯了!看來我龍門近期又要有大喜事兒了!”龍門門主哈哈一笑,接著看向顧清歡,饒有興味地打量后,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阿南看上的姑娘,絕對錯不了。我聽這小子說,你不僅身手不錯,而且還有些神奇的本事,看來我龍門,今后又有一位得力干將了!”
“前輩言重了,我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蝦米,哪里會是什么得力干將?”顧清歡聽著龍門門主的話,微微蹙眉,接著她展顏一笑,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輕聲解釋道,“前輩切莫取笑我了。”
“小丫頭不大,倒是謙虛有禮,這性格我喜歡!”龍門門主看著顧清歡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入了龍門,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何必那么客氣拘束?你也跟著阿南叫我義父吧,在我面前也不用拘束謙虛,有什么說什么就行,我最喜歡的,就是率真爽朗的人。”
“前輩剛剛說我入了龍門?可是,我何時入了龍門?”顧清歡聽著龍門門主的話,很是疑惑地問道,“剛剛所說我入了龍門,這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要嫁給阿南,加入龍門不是遲早的事兒嗎?”龍門門主朗聲道,“不管是論功夫論槍法論膽識,還是論謀慮論心思,阿南都是我龍門的佼佼者。而且你又身懷異能,嫁給他輔佐他更是讓他如虎添翼。如此一來,我龍門還愁不會發(fā)揚光大嗎?!”
龍門門主此話一出,柳嘯天和金澤成臉色倏忽一變,二人大驚失色。他們原本以為龍門門主只是有想法把龍門傳給阿南,可是沒有想到,老頭子看上去主意已定,已經(jīng)把阿南當(dāng)做接班人來培養(yǎng)了。如今為了龍門的未來,已經(jīng)開始替阿南招兵買馬,籠絡(luò)人心了。
別說是柳嘯天和金澤成,就是阿南和顧清歡也吃了一驚,阿南沒有想到龍門門主會如此看重他,而顧清歡沒有想到的是,龍門門主竟然十分看好她和阿南。
阿南聽到龍門門主的話,知道他也十分欣賞顧清歡后,心里掩飾不住的激動。他的手伸到兜里,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握在手中,很是開心地看著顧清歡。
可是顧清歡卻沒有半點高興。若是她沒有穿越到異世,現(xiàn)在她也一定會像阿南一樣開心。因為阿南真的對她很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接受訓(xùn)練,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同生共死,榮辱與共,她也感覺若是有朝一日她想找個歸宿,想要結(jié)婚,阿南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后來她去了異世,遇到了慕容珩,遇到了蘇念,經(jīng)歷了蕩氣回腸、轟轟烈烈的愛情后,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當(dāng)初對阿南的感情,其實根本就不是愛情,而是親人一般的感情。其實在她心里,阿南不僅僅是她的戰(zhàn)友,更是她獨一無二的親人!
就算是現(xiàn)在她回來了,身邊沒有了慕容珩,也沒有了蘇念,可是歷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雖然阿南對她極好,可是她對他的感情終究不是愛情,而是兄妹一般的親情。既然如此,那自己如何能夠嫁給他,做他的妻子呢?這樣不管是對她還是對阿南,都是不公平,不負(fù)責(zé)的。
如此想著,顧清歡沒有轉(zhuǎn)頭去看阿南,而是笑著看著龍門門主,對著他搖了搖頭,“前輩您誤會了,我和阿南之間并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倆只是好朋友,好戰(zhàn)友,好兄妹呢。”
“不對不對。”龍門門主以為顧清歡害羞,笑著擺了擺手,“你昏迷不醒后,他衣不解帶地在你身邊守著你,幾天幾夜都不合眼,誰叫都叫不動。后來得知有人要對你下手,他寧可置自己于危險中,也要護(hù)你周全。這樣的感情,可不是朋友戰(zhàn)友能做到的啊!”
“前輩您真的誤會了,我們倆之間,真的不像您說的那樣。”顧清歡尷尬地笑了,她沒有看身旁阿南詫異的臉色,而是站起身來,極為尊敬有禮地朝著龍門門主微微鞠躬,“其實我今天隨著阿南過來,就是為了當(dāng)面感謝您對我們的救命之恩。門主如此大恩清歡無以為報,如果以后有用得著清歡的地方盡管開口吩咐。只是清歡剛剛脫離了組織,更想一個人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繼續(xù)受拘束了。所以清歡不能加入龍門,這一點還希望門主見諒。”
“小歡!”阿南聽到顧清歡的話,震驚之下猛地站起了身來。意識到自己的失儀,阿南轉(zhuǎn)頭,看著龍門門主解釋道,“義父,小歡她睡了兩個月,今天剛剛醒來有些不適應(yīng)。不如我先帶她去休息休息,等她休息好了我們再聊。”
在得到龍門門主的同意后,阿南抓起顧清歡的手,帶著她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了別墅外面,阿南看著顧清歡,微微蹙眉。他忽然感覺自己有些不認(rèn)得現(xiàn)在的顧清歡了。明明她只是睡了兩個月,無論是性格、記憶、行為都沒有任何的改變,可是他總有一種感覺,現(xiàn)在的顧清歡在和他漸行漸遠(yuǎn),不知不覺中想要與他形同陌路。
其實之前他就知道,顧清歡有秘密瞞著他。她的電腦手機永遠(yuǎn)都在加密狀態(tài),密碼就連頂級的黑客都攻破不了。她除了和他一起行動外,有時候會隨便找個借口失蹤幾日,至于她去了哪里,她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起。
而此時,顧清歡看著他的神色極為認(rèn)真,根本就不像是在耍小脾氣或者開玩笑。種種跡象表明,剛剛顧清歡說的話根本就不是什么胡話,也不是因為頭腦不清醒。恰恰相反,她說的都是她的心里話,是她心底真正的想法,而他,一直都是自作多情罷了。
想到這里,阿南握著那個小盒子的手慢慢收緊,以至于骨節(jié)有些泛白。他有些不敢相信,顧清歡對自己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是兄妹之情。而現(xiàn)在她寧可選擇冒著生命危險離開,也不愿意嫁給他嗎?!那他在她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為什么?”憂傷的氣息從阿南身上流露出來,男子溫柔的眼眸中此刻滿是痛苦和掙扎,這樣失落的阿南讓顧清歡看著心痛不已,“小歡,你為什么要這樣說?你難道不知道嗎?雖然我們暫時逃出來了,可是現(xiàn)在外面這么危險,組織里的人對我們窮追不舍,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而你我已經(jīng)暴露了身份,若是沒有龍門的保護(hù),不出三天我們就會被組織的人找到后除掉,小歡你剛剛說不愿意留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當(dāng)然知道。”顧清歡看著擔(dān)憂的阿南,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我知道你帶著我回龍門是為我好,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可是我和你不一樣,你是龍門的三少爺,而我什么都不是。更何況如今我也沒有打算再加入任何組織。這樣的我若是繼續(xù)厚著臉皮留在龍門,尋求龍門的庇護(hù)豈不是尷尬?再說,我剛剛脫離了組織暗無天日的生活,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去周游世界。去夏威夷度假,去挪威看雪,去威尼斯觀光,去世界各地,看看我的朋友……想想感覺就美好。”
“可是這些,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啊!”聽著顧清歡的話,阿南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得了吧。”顧清歡像以前一樣哥倆好得拍了拍阿南的肩膀,挑眉開玩笑道,“沒聽到剛剛龍門門主的話嘛?他可是對你寄予厚望,有意傳位給你。他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辜負(fù)他的期望,不務(wù)正業(yè)陪著我四處游玩呢?阿南,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努力幫著龍門門主把龍門發(fā)揚光大,到了那時別說是組織不敢對我動手,我到了世界各地,一提起你的名號,不也可以橫著走了嗎?”
“你啊……”聽著這么沒心沒肺的話,阿南本來還想繼續(xù)勸顧清歡留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看著顧清歡去意已決,阿南嘆了口氣,知道以顧清歡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阿南沒辦法只能順了她的意,“若是你真的不愿意留在龍門,我也不勉強你。只是不知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接下來嘛……”顧清歡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說道,“我失聯(lián)了兩個月,估計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當(dāng)我死了。所以我打算去世界各地玩玩,順便見見他們,給他們些驚喜。”
阿南知道顧清歡有一些朋友,可那些朋友是誰顧清歡從來都沒有告訴他,他也沒有問過。見顧清歡這么說,阿南點了點頭,揉了揉顧清歡的頭發(fā)后,白馬王子眼眸中再一次浮現(xiàn)出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出去玩的時候別忘了給我打電話寄明信片,還有,若是哪天玩累了,就回到這里來。這里的門,永遠(yuǎn)為你打開。”
其實阿南想說的是,我的懷抱,永遠(yuǎn)為你敞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