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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有點奇怪,陰君山眨了下眼睛,問:“天翔鳳體是什么?”
船只娘回道:“現(xiàn)在是沒有說的啦,以前有,那位女公子是天翔鳳體吶,就是梁副城的長女,那都是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于明月中不再提起。”
陰君山還想追問下去,船晃蕩一下,她頭昏腦漲,船只伯也覺得怪,奈何這船越來越不穩(wěn),心沉下去想了片刻,說:“坐穩(wěn)些,許是梁娘子來取命了。”
他用力握緊船槳,陰君山背后涼嗖嗖,一只手握住她肩膀,尖叫一聲跌坐在船中央,衣服上的水漬還未消失。
她慢慢回頭,霧氣騰騰的水面上,沒有那只手的影子,船只伯嚇了一跳。
梅林攥住陰君山的胳膊,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船只娘安撫道:“哎呀,水鬼攔路很正常噠,女公子是哪的人,蘭陵渡還是河瑜渡撒?”
陰君山臉不紅氣不喘,冷漠道:“長風(fēng)渡人。”
話落音,船只娘沒了下語,許清柳捂著嘴笑起來,說:“沒想到這位女公子是長風(fēng)渡人吧。”
船只娘干干笑了兩聲,她吃了癟,半天也沒講什么,只手揮散霧氣,目光不斷往這邊瞟。
船只伯支開話題,臨岸后,故意在陰君山上岸時晃動船體,她本來就暈頭轉(zhuǎn)向,一屁股坐在船上,回頭看船只伯竊喜的表情。
梅林看到這一幕,狠狠瞪著船只伯,瞬間無數(shù)條水鬼的手伸出水面,陰君山左看右看,船馬上就要被水鬼包圍了。
船只伯用船槳打水鬼,陰君山爬起來走上岸,用力喊:“梅林!”
梅林回神,用力咳嗽兩聲,他揉搓陰君山的臉蛋,把她抱在懷中,說:“你怕水。”
陰君山猛然抬頭看著梅林,他眼中包含洶涌的愛意,也有陰暗不明的深邃,他在她耳邊輕輕低語。
“我在,別怕,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許清柳踩了踩大理石紋地面,嘴里嘟囔著真有錢,看向遠處,小情侶抱在一塊,又推開,是吵架了嗎?
“梅林,走吧,”陰君山換上一副笑臉,拉著梅林離開這里,她不敢看梅林,她害怕美夢破碎,因為當(dāng)陽光照在梅林身上,是沒有影子的。
她回頭對梅林笑,笑容很苦澀,眼睛噙著淚水,最后一點一點滾落,他們都是沒有影子的,這場夢,漫長又沒有盡頭的夢只屬于她一個人。
“囡囡吵架了啊?”許清柳的聲音響起,尾音帶有笑意,但在看到陰君山滿臉的淚珠時,變得嚴(yán)肅,板著臉去打梅林。
梧桐樹旁的孩子們唱著歌謠,一切都慢下來了。
“蝶飛蝶舞蝶雙棲,燕子再也不回頭。
往事隨風(fēng)重提及,明月中不得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