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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樣黯然的模樣，洛衣還是開口道：“你也不要想太多，城主要我來這里就說明他其實還是關心你的，只是毒尊的事給他打擊太大……”

“唐夜……到底怎么了？”

“……魂飛魄散，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魂飛魄散……徐奕一瞬間驚愕地睜大了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如果真的是，他想他與謝頤年這輩子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即使不是他的錯，心中也會有所芥蒂。一陣暈眩襲上心頭，眼前發黑。

洛衣馬上用靈力疏通他的氣息，等他的呼吸平復下來，又道：“你也不要太悲觀，輪回收斂了毒尊的魂魄，他修為高深，魂體已近半仙，想必會有重新凝聚的一日。”

徐奕沒有說話，他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洛衣又囑咐了他兩句就離開了，徐晴晴進來，徐奕側過臉閉上眼，心里空蕩蕩的。

謝頤年進來的時候，徐晴晴睡得正熟，徐奕凝視著窗外沒有動靜。

他走到徐奕病床前搬了張凳子坐下，靜默了一會兒，道：“徐奕。”

徐奕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看到窗戶上倒影出謝頤年的身影，他心跳猛地一滯，慢慢轉過頭，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張臉依舊俊美，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寂寥，好像他身體在這里，靈魂已經飄去了另一個世界。

“頤年……”過了好久，他才吐出一句話。

“感覺好點了嗎？”謝頤年道，他指的是他的身體。

“嗯，我沒事。”徐奕道，盯著他的臉。

謝頤年微微偏過臉，嘴角扯起一抹笑，“沒事就好。”一陣沉默后，又道：“這次的事，是我太過輕敵，卻遷怒到你身上，抱歉。”

一瞬間鼻子有些發酸，徐奕搖了搖頭，也扯出一抹笑，道：“如果這樣你能好受一點，那就遷怒吧。”

謝頤年淡淡笑了笑，“我想接最后一部劇。”

徐奕一愣，“然后呢？你準備放棄這個身份……”

謝頤年道：“我得去找回家的路。”

“回家……”徐奕喃喃著重復了一遍，“你要……回到你們的世界？”

謝頤年點點頭。

“你不是說那邊的陣法是單向的，你們回不去嗎？”

“沒錯。”謝頤年點點頭，“但神器能破碎時空，我會好好研究它。”

徐奕一陣沒有說話，“那大概，需要多久？”

謝頤年道：“或許十個月，或許十年，或許百年。”說著看向徐奕，“我會再去一遍浮生子微留下的秘境，或許不會再出來，這里有一些修煉的功法丹藥、煉器的材料和記憶傳承，留給你。”

白光一閃，東西已經從輪回里轉到徐奕的空間里。

“所以你是，來和我告別的？”徐奕怔怔地看著他。

謝頤年點了點頭。

一時無聲，白色的床單在徐奕手里皺成一團，他垂著頭，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再握緊，如此反復數次，終于微微彎起唇角抬頭道：“能，再給我一個擁抱嗎？”

他那一瞬低頭的清冷寂寥和唐夜有些神似，謝頤年怔了怔，在他的笑容慢慢變得牽強時，終于俯身抱了抱他瘦削的身子，“對不起，還有，謝謝你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