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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奕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用不熟悉的語調說出這句話，眾人都回頭看過去。

謝頤年的衣著依舊干凈，頭發也沒有雜亂，但你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那種幾乎不可能在謝頤年身上出現的落破潦倒的氣息。

傅云書三人最清楚謝頤年原本是個什么樣的人，此時見到他這么一副狀態都驚得不知該說什么話了。還是沈何華先反應過來，幾步走到謝頤年身邊關心道：“頤年你怎么了？”又伸頭往他身后看了看，“唐夜師傅呢？”

傅云書三人這才反應過來，能讓謝頤年變成這樣，問題肯定出在唐夜身上。根據軍方的消息，他們在山谷見到謝頤年時，旁邊就只有徐奕一人，那唐夜去哪兒了？

洛衣和白儲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不好的預感。

傅云書是最了解謝頤年的人，能讓謝頤年受到這么大的打擊，一定是唐夜出事了。和傳說中的神器交鋒，他們誰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更別說得勝歸來。

謝頤年也忘了剛剛聽到的徐奕的事，有些疲憊地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傅云書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唐夜怎么了？”

謝頤年的反應慢了一拍，頓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傅云書是縛靈族的，他們族人都和魂魄靈體打交道，傅云書更是其中之最。

一瞬間，他看著傅云書的眼眸閃閃發亮，“魂飛魄散還有可能凝聚嗎？”

傅云書原本被他閃閃發亮的眼神盯得頭皮有些發麻，聽到他的話神情頓時一頓，他瞬間就明白他問的是唐夜。魂飛魄散……一顆心有些下沉，“除非在魂魄消散的瞬間有頂級的聚魂法寶收斂魂魄，否則魂魄的碎片會很快消散在天地間。”

謝頤年很快將輪回抬到傅云書眼前，“輪回算嗎？”

傅云書一愣，輪回作為半個神器，可以千變萬化，用途太多，根本無法準確定性他原本該是個什么。至于聚魂……它本不該具有這樣的功能，但輪回相較于仙器最特別的地方就在于它擁有混沌靈智，也就是說它本身就會滋生一個魂魄。

“或許可以……”傅云書不大確定地說。

“他會在里面跟我說話，可是說了兩句，就說要休養，然后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傅云書看著輪回沉思片刻，道：“你知道，輪回本身可以滋生靈魄，也就是說魂魄可以在里面生長。輪回現在還是混沌靈智，沒有太強的自主意識，如果有它熟悉的魂魄進去占它的地方，它應該不至于拒絕。樂觀點看，輪回當時是主動收斂了唐夜的魂魄，其實也是想要救他……”

“你是說唐夜還會醒來的對嗎？”

“……魂飛魄散不是那么簡單就能修復的，就是用聚魂法寶收斂了魂魄碎片，要重新凝聚成魂也不知道要經過多久，成魂以后還能保留生前記憶的也是少之又少。不過如果你能等下去，那應該還是會醒來的。”傅云書道，其實他還有另一個猜想沒有說出來，唐夜的魂魄在輪回里面，會不會也可能變成輪回的器靈。

“他要多久才能凝聚成魂？會不會像之前一樣和我說話？”

“這個時間要看聚魂的法寶以及魂魄的強度，唐夜這樣的修為比普通人應該能更快一些，不過據我所知，最少的也要上百年。至于會不會和你說話，這個我也不清楚。”通常魂魄只有凝聚到基本成形才可能重新擁有靈智和人交流。謝頤年所說的唐夜在輪回里和他說過話，這或許是因為輪回的特殊性，魂魄的碎片在某一時刻匯聚在一起，但從后續的情況看，這種匯聚并不是持續的。

謝頤年沒有再說什么，至少他知道唐夜還是在的，他會在某一天回到他身邊。這樣想著，他忍不住又輕輕撫摸著輪回，他現在只有時時刻刻看到輪回才能感到安心。

洛衣和白儲從謝頤年和傅云書的對話里也明白發生了什么，一時間都不敢出聲。

只有沈何華還有些懵懂，他隱約猜測到他們談論的魂飛魄散是在說唐夜，但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不敢問出口，只得和洛陽白儲一樣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