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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轉眼間就毀了我的家園,踐踏我的尊嚴,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這樣的喜歡,你覺得我需要嗎?”
謝頤年從沒想過唐夜的嘴里能說出這樣犀利的詰問,他總是默默忍受,受傷了也只會一個人在角落默默舔舐傷口,經常讓人忘記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會疼會痛的人。
“對不起……”他干澀地吐出一句,這句虧欠了數百年的道歉如今總算是說出口了。
唐夜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頤年第一次發現自己如此口拙,那些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此時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卻是唐夜先開口了,“就這樣結束吧,我們沒有糾纏下去的必要。你離了我也可以活得很好,那個孩子……很喜歡你,這一次不要再踐踏別人的真心了。”
“不要……”他垂著頭低低呢喃了一句,而后抬起頭,漂亮的眸子里盛滿了晶瑩的淚水,“不要丟下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唐夜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謝頤年是真的覺得唐夜已經對他沒了那份感覺,眼里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如果他現在能變作一個小孩子的模樣,他真想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一場。
唐夜靜靜地看著他滿臉的淚水,無助的目光,那些曾經讓他心疼不已的存在仿佛真的已經離他遠去了。
小孩子會用哭泣來獲取大人的關注與心疼,如果這些都沒有用了要怎么辦?謝頤年低垂下頭,晶瑩的眸子里一瞬間閃過一道血色的瘋狂,就這樣,把他困住,囚禁起來,讓他永遠也沒有逃跑的機會!但殘存的理智又告訴他,這樣做可能會把他們都推向無可挽回的深淵。可是如果不這樣做,他就會離開,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不會的,一定還有其他方法!……
腦子中天人交戰,謝頤年抱住發疼的腦袋彎下身子,身上滲出層層冷汗。他蜷縮在地上發抖,腦中的邪念幾乎不可抑制。
唐夜看到了他的不對勁,看著隱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他身旁蹲下,抓起他的一只手腕把脈,脈象紊亂。
唐夜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將他扶起來盤坐好,從背后給他輸入靈力引導。
一個時辰后,謝頤年身上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他有些脫力的身體順勢倒入唐夜懷里,怕他逃開似的,很快伸手將他抱住,腦袋靠在他胸口,唇角彎起微微的弧度,“唐夜……”
唐夜的神色沒什么變化,“休息夠了你就走吧。”
謝頤年的眉頭暗自一皺,卻知道對付唐夜這樣的人不能來硬的,他微微從他懷里探出腦袋,“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做戀人,但那么多年的交情,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是不是?”
唐夜不知道他想說什么,也就沒有開口。
謝頤年接著道:“我聽你的話,不再糾纏你。但我們是要一起回玄空大陸的不是嗎?你一個人行動太危險,和我們一起,我只想保證你是安全的。”
唐夜有一會兒沒有說話,他很怕這樣下去會更加糾纏不清。
謝頤年好像猜到他心中的想法,道:“你是怕我會繼續纏著你?不要擔心,你不是希望我好好待徐奕嗎?好,我答應,我回去就和他在一起,你只做我的朋友我的師傅可以嗎?”
唐夜愣了一瞬,心中也沒有什么悲傷難受的感覺,或許他是真的放下了?對,就這樣,放手,然后祝福他。不知不覺間他就點了下頭。
謝頤年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許有一天他真的能想唐夜一樣放手,但不是現在。
謝頤年帶著唐夜回到旅館的時候,這里已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