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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沖昏了頭，一股腦兒只想給謝頤年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能遲些給你答案嗎？”徐奕努力維持著一張冰山臉，不讓自己透露出緊張的情緒，他覺得有必要求助場外。

謝頤年搖搖頭，“不能。”

徐奕抿了抿唇，他雖然并非能言善道長袖善舞，但也不是口拙的人，卻是第一次發現要組織好一段語言是這樣困難。

“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在我妹妹那里，她是你的粉絲，硬拉著我看了的片花，我當時只覺得這個男生長得太俊俏。后來在我父親的郵件里看到你的信息，知道你和本家又關系，就對你產生了些好奇。

在韓老先生的壽宴上，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一直覺得會和本家有聯系的人應該也是那種自命清高的修士，但你很出乎我的意料。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看起來謙遜有禮但十分自信，言談舉止都是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你邀請我跳了一支舞，我當時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答應你這種要求，但我很慶幸當時沒有拒絕你。

在這之后我沒有想過會和你有更多的交集，但那次的緋聞事件，我應本家的要求出面維護你，后來你找我說要合作。你的能力讓本家都忌憚，我只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事實上，確實是我得到的好處更多，我當時在想既然受人恩惠，那以后一定盡力為你辦事。然而我出的力始終比不上你的給予。

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大概是你那個叫洛衣的朋友出現。你那時候對他笑的模樣讓我感到不舒服，我從沒見過你對其他人露出那樣的表情，后來我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后就明白這大概就是嫉妒。

來英國，說是為了找徐霄，但其實我并不關心徐霄如何了，我當時在想有沒有可能在英國遇見你。后來我真的遇見了，卻不如沒有遇見。你一定不知道我聽到你和那名黑衣青年的關系時那種嫉妒到抓狂的感覺，但我卻不敢開口向你求證。

那晚遇見你們的爭斗，確實只是巧合。我一直在英國逗留，大概是期盼能再見你一面，那晚恰巧就遇見了。雖然沒能幫上什么忙，還給你添了麻煩，但是那一瞬我沒有思考的時間。

你問我喜歡你什么，我真的說不上來。你很完美，身上有太多讓人喜歡的東西，但沒有人會是完美的，我更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展現出不完美的一面。”

徐奕垂著頭說完這一段話就不再出聲。他安靜地靠在床頭，仿佛在等待一場命運的裁判。

謝頤年是第一次聽到這么長的一段告白，但真正讓他聽進去的只有最后一句話。他道：“你喜歡不完美的我？”

聽到他的疑問，徐奕只覺得他或許真的不懂什么是喜歡，沉吟片刻，他道：“或許我該借用一句你大概并不滿意的解釋，喜歡是沒有理由的，這大概是氣場、性格、經歷各種因素混合而成的一個結果。也或者換個說法，有的人喜歡香蕉，有的人喜歡蘋果，不是香蕉和蘋果哪個更好，而是哪個更合你的口味。我喜歡你不論是完美的你還是不完美的你，如果完美只是一種偽裝，我也喜歡偽裝成這樣的那個人。”他是真的很努力地在解釋，這樣的話，或許他這一生都只有這一次能說出口。

謝頤年這回是聽明白了，如果是這樣，那唐夜是不是也跟他的想法一樣？喜歡偽裝成這樣的那個人？

他的想法徐奕感受不到，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他回答，徐奕終于有些忍不住開口，“謝先生？”

“嗯？”謝頤年回過神來看著他。

“我的答案，你還滿意嗎？”他這樣說的時候心里的緊張感都快溢到喉嚨。他想這輩子都不會有這么焦躁不安的時候了。

謝頤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嗯。”

徐奕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他這是答應了？心臟劇烈地跳動，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表情是少見的呆滯，“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謝頤年挑了挑眉，“我想你說的給你一個機會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