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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終于回過神來,視線從謝頤年身上移開,“還有幾張單人要拍?”
“還有兩個,加上衛琴就三個。”攝影師回答。
“那先把單人的拍完。已經拍完的都準備一下,下面拍合照。”劉導吩咐道,又對謝頤年說:“小謝你跟在最后把這套單人拍掉。”
“好的,導演。”謝頤年應道,走到等待拍攝的兩個演員身旁一起等著。
拍攝在繼續進行,但落在謝頤年身上的目光持續不斷。
謝頤年的教主服定妝照有兩張,一張是坐在華麗的教主王座上表現他在劇中作為鸞花教教主時的姿態。一張是他武打時的一個動作,衛琴的武器是一對銀紅色的雙刺,和他的人一樣妖艷。
坐在王座上的那張很簡單,他只要用一種視眾生如螻蟻的態度看著前方就好了。這對謝頤年來說并不難,可以說這個角色和他本身的性格有某種程度上的重合。
只是對他來說不難,但對下面看他拍照的眾人來說就是震撼了。那種輕描淡寫的張揚姿態,那種對生命漫不經心的肆意與涼薄在他做來就仿佛這個人本該如此。
這個人在一瞬間從身形姿態到眼角眉梢的每一絲風情都成了衛琴,一個活生生的衛琴!
“好,下一張!”攝影師鐘鳴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出聲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情緒緊繃,竟是被謝頤年帶進了戲中。
宋宣緊緊盯著燈光下姿容妍麗的男人,這人的氣場太盛,他擔心到時候自己主角的光芒會被他掩蓋。
“嚇!劉導你是從哪里挖出來的謝頤年這么個人才?!”林衣衣湊在劉導身邊感嘆地說道。
劉導無奈一笑,“我剛剛也被他攝住了。”
“劉導,衛琴容貌太盛,到時候跟他對戲的人會被壓制得太死,是不是應該讓化妝師把他的妝畫的淡一點?”宋宣湊過來插了一句道。
劉導點點頭,又琢磨片刻,道:“不過他這套妝容和男女主角直接對上的戲不多,我記得只有最后陸修遠質問衛琴那一段還有最后一場打戲吧。所以問題應該不大。”
宋宣聽他這么說也知道導演的意思了,他也不再自討沒趣,站在一旁看謝頤年拍最后一張單人照。
謝頤年最后一張照片是一個武戲動作,因為是靜態照,所以取了一個可以定型的招式。
這個單腳支地身體與地面平行的動作并不容易,一般沒有舞蹈基礎的人很少能做到與地面完全平行。而且如果腿部力量不夠穩,身體很容易傾斜搖晃。不要說做到姿態優美,就是保持穩定也不容易。
但這些對謝頤年來說都不是問題,他在攝影師比了開始的手勢時,原本靜立的身形一動,動作行云流水。他單腿支地,右腿伸到后面挺得筆直,身體與地面平行甚至微微下傾,雙臂如大鵬展翅般張開,銀紅的骨刺在他手中閃爍著微光。他仰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笑容,微微上挑的眼角流露出一絲邪魅,有點興奮,有點漫不經心,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唯獨不見戰斗時的很辣。這就是衛琴這個人物的特殊之處,即使走在尸骨遍野的血泊之中,他也能像在花叢中閑庭漫步的詩人一樣,仿佛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感到畏懼。
“好,可以了!”攝影師喊道。
謝頤年收回姿勢,身上凌人的氣勢也一下子收斂起來。
他走到眾人中間,林衣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哎,頤年,你今天太帥了,我都不敢跟你說話!”
謝頤年微微一笑,“衣衣今天也很漂亮。”
林衣衣捂臉,“拜托你,別對我笑,我的心臟負荷不起!”
“頤年,到時候的對手戲手下留情!”